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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又来了,又是这个词。”
他半小时前在控制台那边显出身形的时候,大贤者考尔也是用这个词来跟他打招呼的。
“虽然这称呼听起来很耳熟,但我还是得说,请别再用了,而且......”
塔拉辛空洞的眼眶转向远处正碾压过来的混沌大军,语气里带着嘲弄。
“我严重怀疑,你对当前事件优先级的评估系统出了点故障。”
这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眼前的首要之敌是那个头上扎着冲天辫的阿巴顿,而不是他这个好心把人放出来的收藏家。
但格雷法克斯根本不在乎这个异形的逻辑。
在她那套严苛到变态的异端审判庭标准里,异形就是异形,和混沌一样都得扔进焚化炉。
“你无论走到何方,都只会播撒腐败的毒种。”
格雷法克斯宽大的帽檐下,双眼盯着塔拉辛,声音冷得像芬里斯的冰层,“对你的清算,已迫在眉睫。”
话音未落,她的手指已经扣向精工爆弹枪的扳机。
或者说,她“尝试”了扣动扳机。
大脑下达了开火的指令,但她的食指却僵在扳机上,纹丝不动。
塔拉辛缓缓摊开手掌,一层如同银色沙砾般的微型机械正在他的指尖和掌心间快速游走、重组。
“我并非愚者。”
塔拉辛的声音里带着老油条般的从容,“锁心甲虫的程序,会阻止你对我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。”
一股混杂着酸涩与苦味的胆汁,直接上了格雷法克斯的喉咙。
作为一名高阶审判官,被一个异形用这种手段强行控制了身体机能,这种屈辱感比直接杀了她还难受。
“我把你从迷宫里放出来,带到这里,是因为我们现在有一项共同的事业。’
塔拉辛将手掌翻转,那些微小的机械甲虫瞬间隐入了机械手掌。
“我与这个世界的纠葛尚未结束,你们的帝国亦是如此,如果你真的想拯救它,我建议你将那份坚定的信念,转移到真正需要它的地方去。”
“至于我们之间的清算......可以稍微等一等。”
格雷法克斯咬着后槽牙,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。
她发出一声不知道是愤怒还是置气的咆哮,转身大步朝前线走去,连多看塔拉辛一眼都嫌脏了眼睛。
而此时,控制台前。
在用机械合成音向欧姆尼塞亚做了最后一次冗长且虔诚的祈祷后,大贤者考尔终于向方尖碑的核心阵列发出了最终指令。
巨大的黑石方尖碑内部,传出了一阵嗡鸣。
紧接着,方尖碑的震动频率开始缓缓上升。
刚开始,那只是一种常人耳朵根本无法捕捉的低频震荡,但它却能直接穿透动力甲,引起头骨和内脏的共鸣。
很快,频率开始急剧升高,声音越来越响。
这声音最终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爆弹炸裂声和链锯剑的尖啸声。
交战的双方,无论是星界军还是混沌星际战士,纷纷下武器痛苦地倒地。
体质稍弱的凡人士兵,双手捂着耳朵,浓稠的鲜血直接从指缝、鼻腔甚至眼角涌了出来。
哪怕是像罗德这样,常态力量和耐力都已经被系统拉到非人级别的家伙,也被这股震荡逼得不得不停下砍杀的动作。
他一脚踹开一具混沌尸体,把相位剑重重地在黑石地板上,借着剑身的支撑,强忍着脑子里那股仿佛要被搅拌机搅碎的眩晕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