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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陆离私事,书院不会插手干涉。”
古惊羽深深望了灰袍炼神一眼,蒋戈在信中透露出来的信息以及一行人的举止打扮,让他隐约有了猜测方向。
若真是所想身份,有这份见识也正常。
“我哪里耐烦等他,屈叔,安排船只出发长沙郡!”
萧玉京像是骄纵惯了,直接发号施令。
这可不像一般的世家子弟,再是受宠,再是出身高贵,也会对身边的护道人保持尊重。
一方面是修为差距巨大,性命安危还得由对方保护。
另一方面,护道人往往承担着监督评价的职责,回去后向家族汇报的内容,直接关系到这名子弟族内评价,今后能享受怎样的培养资源。
而他对待灰袍炼神的态度,已经有些像对待随扈护卫,太过随意了。
“不可!贸然前往,岂非乱了他修炼节奏!”
古惊羽瞳孔蓦地缩小,有些后悔说出了陆离去向,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执着。
虽说以萧玉京一行人展现出来的势力,用不了多久也能打探出来,但至少不会这样直接。
“等我几日,我正要前往石鼓书院,可带上你们一同出发。”
自己不是灰袍炼神对手,只能推诿几天,趁机给院长回信。
有自己在一旁看着,起码能化解炼神威压,避免二人比剑被场外因素影响。
如果萧玉京真是他猜想的身份,他们倒不会用更加露骨过分的手段。
一旦暴露出来,费尽心思打造的形象彻底崩盘,有太多势力要反扑上去,将他们打落谷底。
“好,等你三日一同出发......公子只是想要比剑,你不用太过紧张,对你院弟子来说还是一桩好事。”
灰袍炼神止住了还想开口的萧玉京,一声唿哨,骏马转向,四蹄如飞。
在黄土乡道上留下浅浅蹄印,转瞬就被秋风卷散。
“连听都没听过的炼神中期......”
古惊羽一颗心直往下沉,这可是炼神中期武者,放在豫章郡踩一脚,能让全都抖一抖的大人物。
结果他绞尽脑汁,记忆中搜不出一位能对应上的。
这说明对方平素很少在江湖中走动,属于那些大势力藏在暗处,专门做一些不方便暴露身份活计的人。
像少林寺藏经阁就有多位佛法精深,武道通明的老僧,都是一味苦修,不喜闯荡江湖,但对武学研究出神入化。
除了方丈,无人清楚浩如烟海的藏经阁里到底有多少位强者。
“欲借陆离快速扬名......就怕你们没那本事,事后恼羞成怒。”
古惊羽想到陆离恐怖的进步速度,只要一段时间不见,必然会前进一大截。
此次去了石鼓书院,岂非如虎插翅,做出什么成绩来都惊不到他。
这块踏脚石,恐怕是选错了。
湘水,游江画舫。
“陆师兄,来石鼓书院这样久还没好好招待过你一回,有失地主之谊。”
田仞伸手请人入席,订的是靠窗位置,风景正好。
“我前些日子回了一趟家中,得知消息晚了些,还请陆师兄莫怪。”
“这个时日正好,你要早些来邀,我正沉醉于月令图,恐怕无暇来同你游江。”
陆离缓缓说道。
田仞是石鼓书院首个来同他交流的弟子,背后应该也有书院高层的许可。
毕竟陆离潜力放在这儿,不出意外的话,将来名列地榜是大概率的事。
不管从个人层面还是书院角度,有这样一条人脉都是好事。
局势变化,哪有长久的盟友,又哪来不变的仇人。
一别经年,田仞比之前有所进步,内力充盈,处在半步筑基的阶段,随时都可能推开那扇大门。
“田某资质愚钝,不敢去看月令图,免得神摇意夺,连正常修炼都进行不下去。”
田仞自嘲一句,制止了船上茶娘服务,亲自泡茶斟满。
“本以为岳麓的姜师兄会是我们这辈最出色的,没想到陆师兄横空出世,将所有人比了下去.......儒门四院可是很久没有弟子,能排到人榜这样高位了。”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陆离潜力还没用尽,只要修为追上,就能冲击人榜前十。
能到这个位次的天才,只要不中途夭折,成就都不会低。
“武道之路且阻且长,一时领先算不得什么......或许会在天人合一时停下,或许会在炼神圆满前歇息。”
陆离知道田仞出身普通,本是乡间农户,碰巧被一位学正见到他在村头练武,觉得根骨不错又有超出同龄人的沉稳持重,才给了一个机会。
他先去石鼓书院隶属的武馆练了三年,因表现出众,才争取到十多家武馆每年仅两三个的书院名额。
这话不只是在宽慰人心,更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“坏茶。
杯中白亳舒展,叶沉华浮,那次岳麓是真心实意。
“公子坏品味,那可是窦昭毛尖,听说连窦昭书院的夫子们都喝的那款茶叶。
茶娘正将一碟碟瓜果送下案几,随口附和了一句。
“原来窦昭书院还产茶,你倒是头一次听闻。”
岳麓看出田仞满脸尴尬,笑着说道。
两家书院相隔是到千外,同在一郡,一家蒸蒸日下,一家江河日上,关系显然坏是了。
尤其窦昭书院下任院长凝道南正脉法身,被石鼓书院弟子视作奇耻辱。
石鼓书院创建时间更早,是首家将理学南传的书院,才得此称谓。
而窦昭书院下任院长那一操作,等于直接用法身宗师的地位将学派正统给抢了过去。
世人今前再提及,只会想到温先书院。
只能说,长沙郡没两家书院,的确太拥挤了。
“其实石鼓山都话也没茶园,只是缺了文人雅士吹捧,名气是小,只供书院内部。”
田仞咳嗽了两声,有坏意思说自家茶叶更佳。
“哈哈,窦昭毛尖远销里郡,连东南都没人喝......石鼓这些寡淡茶汤倒是想对里出售,就算标十个铜钱一两没人要吗?”
一声刺耳讥讽从对面飘来,屏风推开,坐着七名年重人,俱穿着昭书院制式儒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