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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都,封禁之地。
“骗人的吧……………”
“这里...这里是地狱啊......”
吉野敏行拖着断臂,满身血污地在石砖地上艰难爬行。
原本还残留着一截骨茬的左臂,但在不断的挣扎与拖行中,伤口已然被石砖磨得只剩暗红发黑的肉在向外翻卷。
可吉野敏行已经顾不得疼了。
或者说,在目睹眼前这一切之后,单纯肉体上的疼痛根本算不得什么。
他的眼中只剩下绝望与惊慌,视线一遍遍地扫过这片满目狼藉的道场。
就在不久之前,这里还站满了人。
穿着狩衣、法袍和半身具足的同僚们,站在一层又一层的封禁阵列之中,拼尽全力维持着鬼门的封印。
可现在………………
断裂的桃木尺、染血的符纸、被踩扁的法器和滚落满地的头颅。
还有那些曾经还会说话,会和他争执术法回路,会在休息时低声抱怨为什么总是轮到一番组来吃苦头的同僚们——————现在,他们要么已经变成了一滩血肉,要么只剩下一张张被抽干了生机、眼窝深陷、嘴巴大张的皮囊。
自从【地之灾祸?八尺大人】降临后,一切都变了。
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够理解,或者说,根本不是阴阳术法能够轻易对抗的怪异。
刚开始,众人还抱着一丝侥幸。
毕竟他们的人数足够多,鬼门前的封禁结界也还在维持。
再加上这里汇聚了阴阳寮能够调集的主力,近千名阴阳师同时出手,何等壮观?
可现实狠狠扇了他们一巴掌。
八尺大人甚至无需动用力量,认真起来。
仅仅凭借那一双惨白可怖、任何术法攻击都没能造成实质伤害的巨大脚掌,其胡乱践踏或震动产生的冲击波,就足以将大多数阴阳师置于死地。
但这还不是最令人毛骨悚然的。
意识到无法从正面真正退这等灾祟之后,场上剩下的阴阳师们便开始以保命为第一目标,依托残余结界和高台、石柱、鸟居残骸,快速转移,试图从缝隙中撤离出去。
他们并不是没有想过组织反击。
但越是反击,越是绝望。
土石壁垒、封缚符阵、驱邪术式......所有阴阳师们平时引以为傲的手段,在那庞大到近乎荒谬的体型和压倒性的怪异面前,都显得如此可笑。
而八尺大人,显然也并不急着结束这场屠戮。
她在“玩”。
就像一个生来高高在上的存在,低头看着一群蝼蚁慌乱逃窜时的模样,觉得有趣。
与庞大体型形成反差,远超想象的灵活动作,给这些心怀最后一丝希望的阴阳师们,带来了灭顶之灾。
每当某个阴阳师以为自己终于借助地形遮蔽和符咒掩护,成功脱离了她的视线时。
斗笠下垂落的那些漆黑发丝,便会猛地疯长。
它们宛若有生命的触须,沿着地面、石柱和残垣飞速攀爬,钻进缝隙,缠绕梁柱,最后精准地捆住猎物的手脚和脖颈,将人从角落里硬生生拖出来!
一一捕获。
然后,吊到八尺大人的面前。
“不要!!”
“放开我!放开我!!”
“寮长大人!救我!救——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因为八尺大人俯下了身。
斗笠的阴影笼罩下来,遮蔽了大半视线。
那张原本就足够高大得令人绝望的脸庞,在低头时更像是从天而降的一堵墙。
深紫色的丰腴嘴唇向两侧开裂,鲜红长舌从中探出,表面布满吸盘般的细密肉须。
紧接着,鲜红长舌便层层缠绕,宛若蟒蛇般将“幸运儿”笼罩。
转瞬之间,那个还在尖叫的阴阳师便被彻底裹成了一只悬空的“茧”。
长舌上的吸盘与肉须深深嵌进皮肉,开始疯狂蠕动、收缩。
一开始,那人还会挣扎、尖叫,发疯般地晃动四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