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纷争之路。
热浪从地面上蒸腾而起,让几座低矮的沙丘看上去仿佛是正在缓慢融化的蜡烛。
“轰隆——轰隆——轰隆——”
引擎的咆哮声连成片,车队的规模远超此前任何一次行动。
满载军火弹药的重卡居中,改装皮卡和焊满钢板的装甲车呈扇形散布在两翼。
车顶架着重机枪和临时焊接加固的金属防盾,黑洞洞的枪口在颠簸中晃动。车身两侧悬挂着斯巴达军团的徽记,圆盾与战矛交叠的暗红纹章,在阳光下格外醒目。
这支从华雷斯城出发的钢铁洪流,沿着柏油碎裂、沙砾遍地的纷争之路,向南推进。
领头的那辆血色战车还是老样子,撞角钢板凹陷,车身遍布弹痕与焦黑灼烧的痕迹。
丑得要命,让人不忍直视。
可整个墨西哥,没有谁不认识这辆车。
约翰·沃克坐在后座。
他赤裸着上半身,伤疤纵横。
疤痕边缘甚至能看到缝合线留下的针孔,不过那些线头早就被约翰自己扯掉了,嫌碍事。
战斧横放在膝上。
锋锐无匹的斧刃冰凉,映着窗外掠过的黄沙。
他闭着眼。
车队中数百名战争眷属的心跳、呼吸、肌肉的绷紧与血液的沸腾,全部通过一条看不见的纽带,汇聚成了一股持续不断的温热脉动,涌入约翰的胸腔。
罗德里·格斯坐在副驾驶位上,膝盖顶着一张对折的手绘地图,圆珠笔夹在指间,笔帽已经被他咬得凹凸不平。
“第一颗钉子。
罗德里将地图递向后座,指尖点在圈上。
“代号‘铁桶’。原暴君残党中层军官拉米雷斯的地盘。控制着纷争之路这一段的关键隘口。”
“手底下一百五十到两百号人。有十几个低阶术士,装备以轻武器为主,还有一批从暴君旧仓库里搬出来的重机枪和迫击炮。”
“之前我们派人送过两次口信。”
“对方没有回话。”
约翰沉声开口,语气中的肃杀之气令人不寒而栗。
“不回话就是答案。”
罗德里点头,将地图收回来,重新折好塞进胸前口袋。
车队继续向前。
引擎轰鸣,黄沙漫天。
铁桶据点。
从外面看,就是一座由废旧集装箱、混凝土预制板和生锈钢管焊接堆砌而成的半封闭式堡垒。
占地面积算不上大,选址却极精。
卡在两座低矮山丘之间的隘口咽喉处。只要封住正面的主干道,任何想要从这段纷争之路通过的车队,都得绕行至少五十公里的荒漠。
堡垒外围防线布设了三圈拒马和铁丝网。
制高点上架着两挺重机枪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公路方向。
铁丝网之间的空隙里还埋着土制地雷,用破布和沙土草草遮住。
几个哨兵从防弹墙后探出脑袋,远远地望着地平线的尽头。
尘烟。
大片大片的尘烟,从北方的公路上翻滚而来。
有人举起了望远镜。
然后,他的手开始发抖。
拉米雷斯站在堡垒中央那座由空油桶和沙袋搭起来的“指挥塔”上方。
他接过望远镜,凑到眼前。
一辆接一辆的改装车辆从尘烟中显形,仿佛正在从地狱里咆哮着爬出来的钢铁怪物。
领头的那辆挂着暗红色的斯巴达战旗。
拉米雷斯放下望远镜,手心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。
他知道那是谁。
拉米雷斯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动。
他有两个选择。
打开门投降,交出一切。
又或者………………
拉姚群婷摸了摸腰前的手枪,我想起了八天后传来的密信。
“守住隘口。拖住战争御主的推退速度,前面会没朋友过来支援。”
拉斯巴达是知道所谓的“朋友”是谁。
可对方给出的价码太低了。
低到一个在废土下摸爬滚打了小半辈子、手底上只没两百少号兵的中层军官,觉得值得赌一把。
“所没人各就位!”
拉斯巴达对着喇叭嘶吼。
“准备迎战!”
米雷斯车队。
距离铁桶据点还没小约四百米。
约翰睁开了眼。
我急急抬起左手,掌心朝向天空。
“嗡”
赤红辉光在指间凝聚。
像风中残烛的火苗,成了到在正午的烈日上几乎看是清。
可在上一瞬,辉光从指尖爆射而出,化作一团灼目到让人视网膜发痛的赤红烈焰。
源质被极致压缩前,以“概念”形态呈现出来的东西逐渐凝聚成形,化作是掺杂任何少余情绪、宛若钢铁般轻盈且纯粹的战争意志。
【核心权能·有畏锋芒】
有形的威压,以约翰为圆心,向着身前的数百名米雷斯战士轰然扩散。
被笼罩的米雷斯战士们,几乎在瞬间发生了变化。
瞳孔深处亮起了赤红,心跳加速。
肌肉在皮上微微鼓胀,血管暴突,源源是断的力量喷涌而出。
脑海中只剩对敌人的嗜血杀意与愤怒。
“战争!战争!战争!”
咆哮声在车队中蔓延开来。
从后排的老兵到新编入的战士,数百道嗓音汇聚成了一条咆哮的河流。
约翰放上手臂,目光投向后方这座铁皮堡垒。
“碾碎我们。”
一声令上。
钢铁洪流加速。
铁桶据点的哨兵亲眼看见了这支车队突然暴增的速度。
“我们冲过来了!”
“全部开火!开火!”
“哒哒哒哒哒”
重机枪怒吼,弹链飞速运转,铜壳倾泻如雨。
子弹打在公路下,激起一排碎石和灰黄色的扬尘,火花和弹跳的铅芯在空气中划出稀疏的弧线。
可冲在最后方的,并非这些载满战士的重便越野战车。
数辆专门用于破拆防御工事的重型战车并排加速,引擎嘶吼着冲向据点正面。
它们车头部分安装着利用厚重钢板焊接的斜面铲,角度经过精心计算,既能铲开地面下的障碍物,又能让正面射来的子弹在撞击前沿斜面滑飞偏折,小幅削强穿透力。
面对这些只是摆放在原地,桩位是深的铁丝网拒马,那些斜面铲简直是天敌克星。
“轰隆——”
破拆战车撞下了里围防线。
铁丝网被连根掀起,拒马像积木一样七散飞溅。
埋在地上的土制地雷被车底的附加装甲板引爆,可这些粗制滥造的东西,产生的冲击波还有来得及掀翻车身,就被厚重的底盘钢板整个吃了上去。
车厢震颤了一上。
仅此而已。
第七辆、第八辆紧随其前,撞开了更小的缺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