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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林风眠洗漱一番,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。
他走出门外,正好看到夏云溪也走出来,略微幽怨地看着他。
“师兄……”
她昨晚虽然有些醉意,却没有烂醉如泥的地步,在房间中等着林风眠。
谁知道左等右等,愣是等了一晚上,都没等到林风眠过来。
说好的酒后乱性呢?
作为个女子,夏云溪自然不可能主动投怀送抱,只能独守空房一晚。
林风眠看到夏云溪,也想起两人的约定,不由暗骂一声。
“云溪,我昨晚睡着了!”
夏云溪哦了一声,......
温钦琳一袭素白衣袍迎风轻扬,眉目如画却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清冷气韵,周小萍则挽着双髻,眼尾微翘,笑意盈盈地跟在她身侧,手中还拎着一只青竹编就的小食盒。两人步履从容,却在靠近时齐齐顿住,目光在林风眠与夏云溪交叠的身影上稍作停驻——夏云溪鬓发微乱,脸颊泛着未褪的薄红,指尖还无意识攥着林风眠衣襟一角,而林风眠袖口微卷,腕骨处沾了一星半点浅淡胭脂痕,像是谁慌乱中按捺不住,指尖蹭上去又急急收手留下的印记。
周小萍掩唇一笑,眼波流转:“这舱里可真热闹,我们刚还在猜,你们是不是被隔壁那位嚷嚷‘床板太硬’的壮汉吓出舱门来了。”
温钦琳却未笑,只将视线缓缓落于夏云溪颈侧——那里一道极淡的朱砂痣若隐若现,形如新月,边缘泛着几乎不可察的微光。她眸色一凝,指尖不动声色掐了道隐晦法诀,袖中一枚青玉罗盘无声震颤,指针倏然偏转,直直指向夏云溪心口位置。
林风眠察觉异样,下意识将夏云溪往身后护了半寸,语气略紧:“温兄?”
温钦琳垂眸,袖中罗盘悄然收入掌心,再抬眼时已恢复温润平和:“无事。只是见云溪仙子气色微浮,似有灵息不稳之象,想问问可需调息助益。”
夏云溪微微一怔,抬手轻抚自己颈侧,那颗痣却已隐没不见,仿佛方才只是错觉。她摇摇头,声音尚带一丝沙哑:“多谢温道友挂怀,我……还好。”
周小萍却已掀开食盒盖子,一股清冽甜香顿时弥漫开来——是冰镇桂花酿浸过的雪梨片,缀着细碎银杏果与琥珀色蜜汁,底下铺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紫灵芝切片,灵气氤氲,沁人心脾。“路上顺手买的,听说能安神宁魄,压一压火气。”她眨眨眼,目光扫过林风眠耳后那一小片可疑的绯红,“尤其适合刚‘练完功’的人。”
林风眠耳根一烫,正欲开口,忽觉脚下飞船猛地一沉,整座甲板嗡然震颤,窗外云海骤然翻涌,竟似被无形巨手撕开一道豁口!原本澄澈的流云刹那间染成铁灰,雷光在云层深处无声炸裂,幽蓝电蛇蜿蜒游走,竟不闻半点 thunder 之声,唯余一种令人牙酸的、骨骼共振般的低频嗡鸣。
“不对劲!”温钦琳神色骤凛,袖袍无风自动,周身浮起一层薄如蝉翼的银辉,“这不是寻常劫云——是巡天塔的‘锁空禁纹’!”
话音未落,整艘飞船轰然剧震!舷窗之外,数十道赤金符链自虚空凭空凝结,链身刻满扭曲古篆,每一环皆悬着一枚血瞳状符印,瞳孔缓缓转动,齐齐锁定船腹中央——正是林风眠与夏云溪所在的舱室方位!
“他们怎么追得这么快?!”林风眠脊背绷紧,一手扣住夏云溪手腕,另一手已按在腰间短剑柄上。他分明记得巡天塔令牌已由温钦琳暂代保管,按理说此刻该是彻底断了追踪源才对……
温钦琳却盯着那赤金符链,瞳孔微缩:“不是塔主亲敕……是‘逆鳞钉’。”
周小萍脸色刷地白了:“赵国巡天司副使赵凝脂?!她疯了?!敢私自启用巡天塔禁术,这是要废掉半座洛风城的根基啊!”
林风眠心头一沉——赵凝脂!那个酒楼窗边、端着酒杯看戏的慵懒女子!原来她根本没走远,更非旁观者,而是早埋好了钉子!他猛地想起登船前温钦琳曾替他拂去肩头一粒微不可察的赤色尘埃,当时只当是寻常浮灰……如今想来,那分明是逆鳞钉的母种!
“来不及解释了!”温钦琳指尖疾点额心,一缕银光迸射而出,瞬间化作三十六枚星芒,在众人头顶急速旋转,织成一张流光溢彩的星图穹顶,“小萍,护住云溪!林兄,信我一次——你身上有东西,能破此阵!”
林风眠一愣:“我?”
“对!”温钦琳声音斩钉截铁,银辉映得她眉宇锋利如刃,“你袖口那道旧疤——不是灼伤,是‘盗梦契’烙印!你早年入梦所盗之物,从未真正消散!它就在你血脉里蛰伏,只等一个引子——”
她指尖猛然戳向林风眠左腕内侧!那里一道淡褐色细痕蜿蜒如蛇,平日隐于皮下,此刻却因禁纹威压而隐隐透出暗金光泽!
夏云溪惊呼出声:“师兄!你手腕……”
林风眠亦骇然低头——那疤痕竟在搏动!如同活物般起伏,每一次搏动,便有一丝极淡的墨色雾气自皮下渗出,在空气中凝成半片残缺的青铜面具轮廓,转瞬即逝。
“就是现在!”温钦琳暴喝,“心念所至,召它出来!别想后果,只信本能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