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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金链,铃铛发出一声清脆颤音,“我会让你后悔生到这世上。”
寒大笑起来,笑得肆意张狂:“放了她?可以啊。打赢我,你和你妹妹一起走。可你要是输了——”
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媚身上游走,从修长玉腿扫到纤细腰肢,再落到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,眼底火焰越烧越旺。
“你身上这点布料,我会一件一件扒下来,让在场所有人都看看,古仙庭的大小姐,到底有多媚。我想,诸天万界想看你春光的人,应该不少吧?”
媚没再多说一个字。
她只缓缓抬起玉手,九天之上风云骤变。
九百丈法力如火山喷发般自她体内冲天而起,凝练到了极致。
虽是初入大圣境,可法力的精纯程度,连场中不少老牌大圣都自愧不如。
她立在那里,周身缭绕着赤金色的法力光焰,将那张妩媚的脸衬得既艳且烈,像一尊从远古走来的女战神。
寒仰天长啸,声浪如雷,震得云层翻涌不休。
他的法力也攀升至巅峰——同样九百丈,与媚不相上下。
他脚下猛地一蹬,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天而起,脚下青石承受不住那股反作用力,当场炸开一个数十丈宽的深坑。
二人于九天之上展开死战。
九百丈法力轰然对撞,每一次碰撞都如两颗星辰相撞,冲击波自九霄倾泻而下,将广场上的青石砖成片掀飞,观礼宾客不得不齐齐运转法力护体。
天穹被法力染成半赤金半暗红的诡异颜色,云层被撕碎了一次又一次,连天星的护星大阵都被惊动,金色阵纹在星空下若隐若现。
大渊古族的几位老者仰头望着天穹激战,神色渐渐凝重起来。
“寒在大渊年轻一辈里,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。”
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开口。
“从炼体境开始,每一个境界都横扫同辈,无一敌手。那些同样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崽子,在他面前连十招都撑不过。我们本以为诸天早已没落,仙庭不过是一群温室里的废物自嗨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浑浊老眼里闪过复杂的光:“可今日看来,是老夫小觑了仙庭。先是那个曜,能扛嵇寒十招不死;如今这女子,修为与寒同境,竟能打得难分难解。仙庭还是那个仙庭,就算没落了,也依旧站在诸天之巅。”
另一位兽皮老者冷哼一声,压低了声音:“让他们先得意几日。等异域神族从那边的通道跨过来,别说什么大小姐二公子,就是仙庭那几个苟延残喘的老仙君,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砍。”
九天之上,战况愈发惨烈。
寒的拳锋越来越重,每一拳都裹挟着大渊图腾的诡异力量。
漆黑纹路在他皮肤下游走扭曲,每亮起一次,拳力便凭空暴涨一截。
他打法狂野到了极致,不闪不避,只攻不守,仗着那具非人的肉身硬抗媚的法力轰击,以伤换伤,以命搏命。
他身上已添了数十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右肩更有一道被法力贯穿的血洞,可拳势非但没弱,反倒愈发狂暴,像一头受伤的蛮荒古兽,凶性越来越盛。
媚的身影在九天之上翩若惊鸿,如在刀尖上起舞。
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,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要害。
不知何时,她手中多了一条赤红绫罗,正是她的本命圣器——捆天绫。
二人从天上打到地下,又从地下杀回九霄,交手已过数千招。她呼吸微微急促,可美眸中的战意,依旧凛冽如霜。
寒越打越兴奋。
这种势均力敌的对手,他已经太久没遇到过了。
在大渊时,同辈无人能接他十招,更别说数千招。
可眼前这个女人,不仅接下了他所有攻势,还逼得他不得不把压箱底的手段一一亮出来。
她的法力精纯到极致,身法诡异到极点,战斗意识更是远超他的预料。
便在嵇寒微一分神的刹那,媚抓住了破绽。
手中捆天绫如灵蛇般飞出,快到极致,在虚空留下无数赤色残影,瞬息间便将嵇寒缠了个严严实实。
捆天绫每一根丝线都泛着古老金纹,那是上古失传的禁锢大阵,一旦被缠住,法力便会被不断汲取,肉身也会越来越虚弱。
媚轻轻吐出一口浊气,嘴角勾起一抹倾国倾城的弧度:“这捆天绫虽是上古神器仿品,可准帝之下,无人能挣。受死吧。”
寒却笑了。
笑容里没有半分慌张,反倒带着一种终于等来了猎物露破绽的兴奋。
“是吗?”
话音未落,他周身的古老图腾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。
那些原本只是在皮肤下游走的纹路,竟像活物般从血肉里浮了出来,化作一道道漆黑符文悬在他身侧。
那不是法力,不是气血,是一种从未见过的、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力量。
人群中的君傲心神巨震,识海里的武道真解疯狂运转,暗金色大道符文几乎要燃烧起来。
他死死盯着那些黑色符文,心中掀起滔天巨浪。
就是这种力量!
方才他推演时便察觉到这股诡异力量的存在,只是它藏得太深,还没来得及剖析透彻。
此刻寒主动释放,他终于看得真切。
这是黑暗的力量。
与万劫窟那些被侵蚀的真仙身上的黑暗,同出一源。
当年那位仙王被黑暗侵蚀后流放大渊,如今看来,那黑暗并未被隔绝在大渊,反倒被大渊古族掌握、利用、融合,衍变出了一套全新的修炼体系。
难怪武道真解破解得如此缓慢,这功法的核心根本不是诸天的大道法则,而是来自未知之地的黑暗之力。
“就是这种力量……”君傲喃喃自语,眼底闪过前所未有的凝重,“这黑暗之力竟然如此霸道,连武道真解都解析得这般慢!”
九天之上,黑色符文如瘟疫般从寒身上蔓延开,缠着他的捆天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黑符文腐蚀着绫上的金光,如浓酸浇在丝绸上,嗤嗤作响,白烟升腾。
“轰——!”
捆天绫寸寸断裂,化作漫天红布碎絮,簌簌飘落。
这件陪伴媚数百年的本命圣器,竟被寒以肉身之力,硬生生震碎了。
媚瞳孔骤缩,想要退避,却已来不及。
寒的身影如一道黑色闪电欺身而上,震碎捆天绫的同时,一拳顺势轰出。
没有半分保留,所有黑暗之力、所有大渊图腾、所有在大渊底磨出来的杀意,全都倾注在了这一拳里。
拳锋正中媚的胸口。
那道妖娆红影像陨落的流星般,从九天直直坠下,重重砸在广场中央,青石地面炸开一个巨大深坑,碎石飞溅,烟尘冲天。
媚躺在坑底,嘴角溢出一缕殷红鲜血,把本就嫣红的唇染得更艳。
她的赤红长裙碎了好几处,露出大片雪白肌肤,腰间那根系着铃铛的金链也断了,铃铛滚落在碎石间,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颤响。
寒落在坑边,低头俯视着坑底那道狼狈的红色身影,嘴角的笑容里,满是征服的快意。
“小野猫,你输了。现在,该兑现我的战利品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