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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场设在剧组搭建一个大型摄影棚里,棚内搭了半实景,假山石、廊柱、纱幔,仙侠味儿十足。
陈述到的时候,工作人员正忙着调灯光,场务推着轨道车来回跑。
棚里空调开得足,可架不住灯阵烤着,还是闷得慌。
他刚跨进棚,杨梓的声音就从不远处飘过来。
“哟,咱们的陈顶流来了!”
陈述脚下一顿,循声看过去。
杨梓已经换好了戏服,一身紫色纱裙,腰间系着银链子,头发还没做完,半扎半散地披在肩上。
她翘着二郎腿坐在折叠椅上,手里拿着个小风扇对着脸吹,笑得贼兮兮的。
“杨老师,你这嘴是开了光的还是抹了蜜?”陈述摘下帽子扇了扇风,走到她旁边,“刚见面就给我戴高帽,我脖子细,顶不住。”
“顶不住也得顶。”杨梓把小风扇往他那边偏了偏,“刚才开机仪式那阵仗,几百号人给你撑排面,你不是顶流谁是顶流?”
陈述在她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,接过她递来的矿泉水拧开,灌了一大口:“那几百人里有没有你的粉丝混进去蹭镜头的?大热天的,我瞅着有几个举紫色扇子的。”
杨梓愣了下,随即笑骂:“滚!我的粉丝都是有组织有纪律的,站得整整齐齐在左边,举的是灯牌不是扇子!”
“对对对,三十来个人站得可整齐了。”
“陈述!”杨梓举起小风扇作势要砸他,“你嘴咋这么欠呢!我粉丝少碍着你了?”
陈述往后一仰,笑着举手投降:“我错了杨老师。粉丝不在多,在于精。你那三十个顶我三百个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杨梓收回小风扇,又忍不住笑起来,“不过说真的,你刚才跟粉丝说的那些话,我在旁边听着都挺感动的。什么【去年这个时候我一个人站在那儿】、【你们的安全和正事更重要】,一套一套的,你是不是提
前打了草稿?”
“没打草稿。”陈述靠在椅背上,学着她翘起二郎腿,“都是肺腑之言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假的,我现编的。’
杨梓直接拿小风扇怼他胳膊上,陈述嘶了一声,两人闹着闹着都忍不住笑起来。
人跟人的相处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,明明他们才认识一天不到,可就是聊的来。
不是男女之间那种,纯哥们。
陈玉琪坐在不远处,手里也拿着个小风扇,从陈述进棚开始目光就不自觉地往那边飘。
他穿着剧组文化衫,看着随意,可往那儿一坐,身形挺括,侧脸被棚里的灯光一打,轮廓分明得像是被雕出来似的,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。
杨梓还在跟陈述斗嘴,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,像是认识了八百年。
“诶,陈述,你之前拍《楚乔传》的时候,有没有人吐槽过你太能说了?”杨梓把腿换了个方向翘,坐姿豪迈得不行。
“这个啊。”陈述想了想,“新哥有回说我是他见过嘴最碎的男演员,我说你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,他说你猜。”
“所以是夸还是骂?”
“我猜是嫉妒。”陈述一本正经地说,“毕竟他嘴也碎,可没我碎得有水平。”
“哈......可给你厉害死了!”
杨梓笑趴在椅子扶手上,陈玉琪也忍不住抿嘴笑起来。
正聊着,一个扎着小辫的男造型师走过来,手里拎着化妆箱,冲陈述招招手:“陈老师,该做造型了。”
陈述站起来,把矿泉水瓶往椅子上一搁,冲杨梓摆摆手:“走了,等我做完造型再来接受杨老师的检阅。”
“快去吧你!烦人!”杨梓挥着小风扇赶他。
陈述下巴一甩,跟着造型师进了化妆间。
化妆间不大,一面墙全是镜子,灯光明亮得晃眼。
椅子上搭着好几套戏服,其中有一套挂在移动衣架上,用防尘罩盖着,只露出下面一截玄色锦袍的衣角。
造型师姓姜,在圈里干了十来年,给不少一线演员做过造型。
他让陈述在化妆台前坐下,对着镜子端详了两秒。
“陈老师皮肤底子好,不用上太厚的底妆。”姜老师拿起粉扑,手法利落,“稍微遮一下黑眼圈就行。昨晚没睡好?”
“还行,新戏开机有点兴奋了。”陈述闭着眼,随口胡诌。
姜老师笑了笑,没再多问,手指沾了点遮瑕膏点在他眼下,轻轻拍开。
化妆过程很安静。
陈述闭目养神,脑子里过着今天要拍的定妆照。
旭风这个角色有好几个阶段,天界二殿下时期的傲,魔尊时期的狂,还有涅槃重生后的沉。
不同阶段的造型不一样,眼神状态也不一样。
他得在定妆照里把这种层次感拍出来。
“陈老师,底妆好了。”姜老师放下粉扑,拿起梳子,“现在做头发。”
陈述睁开眼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底妆很薄,几乎看不出来,只是把黑眼圈遮了遮,肤色提亮了一点。
姜老师把他额前的头发往后梳,露出整张额头,然后用发胶固定了几缕碎发。
“陈老师额头生得好,饱满,适合露出来。”姜老师一边梳一边说,“有些演员额头窄,露出来就不好看,得靠刘海遮。你这种脸型,越露越精神。”
“那以后多露露。”陈述对着镜子里的他咧嘴笑。
姜老师笑着摇头,把假发套取过来,仔细地给他戴上。
假发套是半真发的,长发披肩,头顶用一根银簪束了个髻,额前留了几缕碎发。
戴好之后,姜老师退后两步看了看,满意地点点头:“可以了。陈老师去换衣服吧。
“好,谢谢姜老师。”
陈述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脖子,走到那排戏服前面。
负责服装的工作人员已经把第一套造型的衣服取出来,挂得整整齐齐。
"
是一套玄色锦袍,外罩暗红色长衫,衣领和袖口都用金线绣着凤纹,肩膀处的盔甲是凤凰翅膀的造型,一片片羽毛被工匠一针一线绣出来,在灯光下泛着隐隐的光泽。
陈述伸手摸了摸那凤纹刺绣,针脚细密,手感极好,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的。
“这衣服做了多久?”
“这套是主战袍,做了快两个月。”工作人员在旁边解释,“朱导说旭凤是火凤凰,所以配色以玄色和红色为主,盔甲上这个凤凰翅膀的造型是他的标志。”
陈述点点头,把衣服取下来,走进换衣间。
换衣服花了十来分钟。
这套战袍里外好几层,系带、束腰、护腕、肩甲,每一样都得穿到位。
他站在换衣间里的全身镜前,把最后一根系带收紧,然后直起身,看了看镜子里的人。
玄色锦袍衬得他肩宽腰窄,暗红长衫垂到脚踝,腰间束着一条金纹皮带,护腕紧紧裹着小臂。
肩膀上的凤凰翅膀盔甲微微翘起,正好卡在他肩线的弧度上。
长发披肩,额前碎发遮住半截眉骨。
他微微抬起下巴,眼神沉下来,从镜子里看着自己。
不像陈述。
像旭凤
陈述对着镜子挑了下眉,满意地点点头,转身推开换衣间的门。
另一边,外面的化妆间里,几个主要演员已经陆续做完造型出来了。
罗云溪是第一个出来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