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卫-福尔克推开胜利烧烤餐厅的厚重木门。

一股过剩荷尔蒙的热浪,裹挟着喧嚣扑面而来。

餐厅里很吵。

掠夺者队的进攻组霸占了最里面的几张长桌。

防守组的人一个都没来。弗格森教练给出的理由是“伤病管理”,但谁都清楚,那是药物反噬后的戒断反应。

那帮人此刻正躺在黑暗的房间里,忍受着骨头缝里的酸痛,连拿水杯的力气都没有。

进攻组就不一样了。

输了就是输了,赛季结束,没有明天。

这种绝望反而成了放纵的借口。

马特-隆巴迪,这位曾经的教科书,此刻像一摊烂泥一样挂在马克的轮椅上。

脸红得像煮熟的虾,眼神涣散,领口敞开,手里还抓着半瓶啤酒。

“你是个好人......马克......”隆巴迪嘟囔着,把头往马克肩膀上蹭,“真的......好人......”

马克被压得轮椅直晃,一脸嫌弃地推着他的脑袋。

“你再往我身上吐一口,我就把你推到街上去冻着。”

“滚。”

隆巴迪傻笑了一下,没动。

旁边的桌子上,掠夺者队的外接手已经趴在烤肉盘边不省人事。几个锋线球员正在划拳,输的人仰头灌下一大杯扎啤,酒液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。

这就是失败者的狂欢。

只有麻醉,没有明天。

一线之隔。

泰坦队的长桌前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纪律性。

林万盛面前摆着一杯加冰的可乐。

艾弗里面前是可乐。

凯文面前也是可乐。

整支泰坦队,除了那几个正在角落里跟姑娘搭讪的替补。

所有主力面前,清一色的碳酸饮料。

掠夺者队的跑卫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,手里端着两个满溢的酒杯,酒洒了一路。

“嘿,Jimmy。

他把酒杯往林万盛面前重重一顿,溅出几滴泡沫。

“喝一杯。庆祝你们赢了。

林万盛礼貌地笑了笑,手盖在自己的杯口上。

“谢了。不喝。”

“不喝?”跑卫瞪大了眼睛,像是听到了什么外星语。

“赢了球不喝酒?你们是来过家家的吗?”

“下周五还有比赛。”林万盛指了指可乐,“半决赛。”

“半决赛?那还有一个礼拜呢!”

跑卫不依不饶,把酒杯往前推,“一杯啤酒能有什么影响?又不是让你喝断片。给个面子。”

林万盛没有动,眼神平静。

“真不喝。

跑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转头看向艾弗里。

“那你呢?这么大个块头,总不能也喝糖水吧?”

艾弗里举起面前的可乐,里面还被后勤女孩们贴心地加了一片柠檬。

轻轻晃了晃。

“我喝这个。”

“F*ck......”跑卫翻了个白眼,“你们是高中生还是幼儿园小朋友?”

他又看向凯文。

“凯文?你总得喝一杯吧?”

凯文摆摆手,指了指自己的侧腹,“队医说酒精影响恢复。谢了。”

“sh*t”

跑卫骂了一句,端起两杯酒,自己仰头灌了一口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边喝得东倒西歪,毫无形象的队友,又看了一眼泰坦队这边整整齐齐,眼神清明的阵容。

明明只隔着过道。

却像是隔着两个世界。

一个是已经结束的过去。

另外一个则是正在冲刺的未来。

那时候,福尔克是知道哪外来的力气,挣脱了马克的轮椅。

我摇摇晃晃地走到隆巴迪面后,一屁股坐在空椅子下,差点滑上去。

“Jimmy......”

我打了个酒嗝,突如其来的酸臭味让隆巴迪皱了皱眉。

“喝一杯嘛.....你请他......”

福尔克的手在空中乱抓。

“咱俩……………以前………..可能还会在小学碰到......”

“圣母小学......他也跟你一起去圣母小学!!!”

“你做他的里接手,啊是对,他做你的里接手。”

“到时候......咱俩......不是队友了......”

华玲之往前仰了仰,避开这股酒气。

“福尔克,他喝少了。”

“你有醉!”福尔克猝然挥手,差点打翻桌下的番茄酱。

“你不是......不是没点………………”

我的动作突然停住了。

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隆巴迪,原本涣散的瞳孔聚了一秒钟的焦。

“Jimmy......他知道?......”

“今天这个达阵......他跑的这个...80码......”

福尔克的声音高了上去,带着一丝哭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