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站网址:www.biquge555.com
就在姑射兴奋的时候,钟黎的体内,姮娥则是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总算是糊弄过去了,天生的天尊命这总比天生的圣人命要好接受的多。”
她这么想着。
唉,现如今和小圣主命运纠缠的可不只是东君...
钟黎喉结滚动了一下,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——那点微痛让他没被彻底烫化的神智重新凝成霜粒。太阴镇魂的幽光在瞳底流转,像一泓冻住千年的寒潭,倒映着红裙灼灼的烈火,却连涟漪都未曾荡起半分。
“钟黎。”
红裙男子启唇,声音竟如琉璃撞玉,清越中裹着蜜糖般的暖意,尾音却似钩子般微微上挑,“姑射仙子座下灶王少君,果真……比传言更有趣些。”
他踏前半步,金发随步轻扬,狐耳抖动间有细碎金芒迸散,竟在青石地砖上烙出几朵转瞬即逝的桃花印。白鹿指尖按上剑柄,剑鞘嗡鸣,寒光自鞘隙漫溢,如霜刃出匣;白舒月却垂眸退了半尺,素手悄然捏诀,袖口银纹隐现,一道无声无息的月华屏障已悄然弥散于三人身侧——她未开口,但那屏障边缘浮动的《太阴禁典》残章,分明是将钟黎整个罩进了护持结界。
敖玄额角沁出细汗。他忽然明白为何姑射仙子要派这少年来。不是试炼,是镇压。镇压眼前这头尚未完全展露獠牙的山海界妖孽。
“圣男谬赞。”钟黎拱手,脊背挺得笔直,声音平稳得近乎冷硬,“切磋之约,既承仙子令谕,便当以道法为凭,不涉外相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对方颈侧若隐若现的赤色纹路——那是合欢宗至高秘术《欲界七重天》修至第三重“心焰焚虚”时,才会在血脉深处自然浮出的业火胎记。传说此纹燃尽七日不熄者,可破虚境、慑天魔、引九霄雷劫为己用。而眼前这纹路边缘,竟泛着极淡的琉璃色光泽。
钟黎心头一沉:这哪是筑基圆满?分明是紫府已成、金丹暗蕴,只差一缕天机引渡便能叩开洞玄门扉!姑射仙子给的名单上写着“筑基”,可这修为分明是藏了三重幻影障!
“不涉外相?”蔡榕掩唇轻笑,眼尾金粉簌簌而落,在空中凝成细小的星尘,“可道法本就生自万象啊,少君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?”
话音未落,他指尖忽弹出一缕金线,细若游丝,却在触及空气刹那骤然膨胀——化作漫天赤蝶,翅翼振颤间洒下无数细密金粉,所过之处,连白鹿剑鞘上的寒霜都悄然融化,蒸腾起氤氲雾气。
白鹿剑未出鞘,剑气已如龙吟裂空!霜刃横斩,冰晶暴绽,将扑面而来的蝶群尽数冻结于半空。可那冰晶竟在三息之内寸寸崩解,金粉渗入冰隙,反化作灼灼火莲,在冰面盛放又凋零,每一次凋零,地面青砖便多一道细微裂痕,裂痕深处,隐约透出暗红岩浆般的光。
“好!”蜀山剑宗青年双目精光爆射,手中长剑嗡然长鸣,“寒光剑意竟压不住这蚀心蝶焰?阁下果然名不虚传!”
他足尖点地,身形如电掠出,剑锋未至,一道青色剑罡已撕裂空气,直劈蔡榕面门!剑罡凛冽,竟带风雷之声,赫然是蜀山《青冥十二式》中杀伐最烈的“断岳式”。
蔡榕却未躲。他甚至抬手,用两根纤长手指轻轻夹住了那道摧山裂岳的剑罡。
“咔。”
清脆一声响,剑罡应声而断。断口处,金粉如活物般蜿蜒攀附,瞬息将断剑染成赤金。青年剑客闷哼一声,踉跄后退三步,虎口崩裂,鲜血滴落于地,竟滋滋作响,蒸腾起黑烟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胖大和尚双手合十,肚腩上袈裟金线陡然亮起,梵音如洪钟大吕轰然炸响,“圣男且住手!此乃切磋,非生死斗!”
他袖袍鼓荡,一只由纯金佛光凝成的巨大手掌自天而降,掌心“卍”字旋转,镇压之力沛然莫御。可那佛掌压至半空,蔡榕只是歪了歪头,金发拂过肩头,唇角微勾:“金刚伏魔掌?可惜……佛子未证‘金刚不坏’真意,掌心尚有破绽。”
他并指一点,指尖金芒如针,精准刺入佛掌“卍”字中心一点微不可察的黯淡处——
轰隆!
金掌轰然溃散,佛光碎片如雨倾泻。胖和尚蹬蹬蹬连退七步,每一步都在青砖上踏出深达半寸的脚印,最后单膝跪地,额角沁血,却仍咧嘴一笑:“服了服了!圣男这‘观心指’,贫僧三十年后再说!”
敖玄额头青筋跳动,终于按捺不住,龙角微震,周身寒气暴涨,凝成一条丈许长的冰螭虚影盘绕于身:“蔡榕!你莫要欺人太甚!”
冰螭嘶吼,寒流席卷,连空气都凝出霜花。可蔡榕只是抬眸,金瞳深处似有熔金翻涌,轻轻吐出两字:“退下。”
冰螭虚影猛地一滞,随即发出一声凄厉哀鸣,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寸寸龟裂、崩解!敖玄喉头一甜,强行咽下逆血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寂静。死一般的寂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