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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件:平成元年十一月,堺市某建设公司连带保证债权回收。八资产账面值五成的价格受让该债权。
审批人;大垣清正。
第三件:平成二年三月,住之江区某运输会社担保物处置。八资产以评估价五五成的价格取得该不动产。
审批人:大垣清正。
第四件:……………
第五件:…………
第六件:………………
第七件:平成三年四月,东大阪精工株式会社关联担保物预处分。八资产列入意向受让方名单。
审批人:大垣清正。
桐生也哉的笔尖,在第七件的末尾停了一下。
东大阪精工。
这个案子的审批人,也是大垣清正。
他放下钢笔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七件案子。
每一件的审批人,都是大垣清正。
显然,这是一条完整的利益输送链条。
大垣清正审批放款——企业经营恶化——贷款形成不良——银行处置担保物——八资产以低价接手——利润流入大垣资产管理株式会社——最终进入大垣清正家属的口袋。
但从整体看,没有巧合能解释七件案子的处置对象都与同一家外部公司挂钩,而这家公司的股东恰恰又是审批人的妻子。
然而,光有这个逻辑链还不够。
逻辑链再完整,也替代不了资金证据。
如果将审批人签字、处置记录、股权结构这些东西拍在桌上,确实足以让总务部和人事课对大垣清正启动问责程序,甚至足以迫使他提前退休。
但要真正让大垣清正无法翻身,要坐实刑法上的背任罪,就必须补上最关键的一环:
资金回流证据。
也就是说,必须要证明:
八资产低价取得担保物后,处置所得的溢价利润,以某种形式流回了大垣清正或其亲属手中。
还差最后一步——
拿到大垣清正的资产证据。
但这也是最难的一步。
将思路捋清楚后,桐生也哉睁开眼,对森下说道:
“森下前辈,今天又麻烦您了。”
森下摆了摆手:
“没事。不过桐生君,你今天查的这些,看着可不像是普通贷后管理啊。
桐生也哉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
森下也没有追问,只是把纸箱重新封好,抱回了架子上。
桐生也哉走出地下保存库时,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五月中旬的大阪,傍晚来得比四月晚了一些。
但六点刚过,御堂筋两侧的街灯还是次第亮了起来,把整条街照得通明。
他站在银行侧门外的台阶上,松了松领带,深深吸了一口傍晚的空气
大垣清正的贪污案只差临门一脚,就像一枚已经拧紧的螺丝,只差最后一把扳手就能彻底锁死。
可问题是,这把扳手在哪里?
桐生也哉皱着眉,往三楼融资审查课走去。
推开三楼的防火门,走廊里的灯光比楼梯间亮得多,刺得他微微眯了一下眼。
这条走廊他每天走好几遍,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。
左边是总务课的几间办公室,右边是国际融资课的办公区,再往前穿过一个拐角,才是融资审查课的地盘。
他刚走了没几步,左边总务课办公室的门半开着,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清清楚楚地撞进他耳朵里。
“......就是那个桐生,融资审查课的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