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萧模仿得很生疏，但她模仿出来这件事就已经够吓人了。

这可是神技！能让攻击同时发动九次的神技，属于罗刹神的神技。

凤凰萧萧眼中流转着五光十色的白，将叶夕水施展技能时的流转轨迹、法则波动...

钟离乌的死神镰刀在半空凝滞，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咽喉。他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却发不出半个音节——那不是龙威，是比龙威更古老、更暴戾、更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志，裹挟着金煌烈焰，撕开空气时连空间褶皱都泛起蛛网般的裂痕。他下意识想抽身，可身体早已背叛了意志：右臂肌肉纤维寸寸崩断，左膝骨节发出碎瓷般脆响，整条脊椎竟被那一枪所携的威压硬生生压弯三寸！

“噗——！”一口黑金色的血雾喷出，其中竟混着细小的魂骨碎屑。

古瑞秋持枪而立，黄金龙枪尖端悬停于钟离乌眉心前三寸，枪尖吞吐的金焰将他额前碎发尽数焚尽，露出底下青白交错的皮肤。她左眼瞳孔已彻底化为熔金竖瞳，右眼却仍维持着人类的琥珀色，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她体内疯狂对冲，每一次搏动都让周遭空气震颤如鼓面。骨龙王瘫在百米外雪地里，龙首深深陷进冰层，脖颈处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正汩汩渗出银蓝色龙血——方才那一瞬，它拼尽全力撞开钟离乌劈向古瑞秋的镰刀，却被反震之力掀飞，此刻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已耗尽。

“你……”钟离乌咳着血，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，“不是九十五级……”

“九十五级？”古瑞秋嘴角扯出一丝近乎悲悯的弧度，枪尖微微下压，金焰舔舐着他眉心皮肤，燎起一缕焦糊味，“我炸环的时候，你还在给圣帝舔靴子。”

话音未落，她左手猛然拍向自己左胸——那里没有心跳，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、由无数破碎魂环残片组成的暗金色漩涡。第七魂环光芒暴涨，漩涡骤然坍缩，随即爆发出刺穿云层的尖啸！七枚魂环自她背后轰然浮现，却并非寻常环状，而是七柄形态各异的古剑虚影：锈迹斑斑的断剑、缠绕雷光的长铗、通体幽蓝的霜刃……最中央那柄剑鞘上赫然刻着“萧萧”二字，剑格处镶嵌的五色晶石正随她呼吸明灭。

“灭龙奥义·七曜剑冢！”古瑞秋低喝，七剑齐震，剑鸣声汇成一道实质音波，横扫千丈雪原。积雪无声湮灭，裸露的冻土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剑痕，每一道都深达数尺，纵横交错间竟构成一座微型剑阵。钟离乌脚下一寸土地突然塌陷，七道剑气从不同角度刺入他四肢百骸——不是穿透肉体，而是精准楔入他魂力运行的七处命门节点！

“呃啊——！”他脊背弓起如虾，七窍 simultaneously 喷出黑血，每一滴血珠落地即凝成微型死神雕像。这是他以自身精血为引构筑的死亡锚点，此刻却成了被古瑞秋剑气钉死的活靶。他猛地咬碎舌尖，喷出一口饱含本源魂力的血雾，死神魔傀虚影在身后暴涨三倍，漆黑镰刀竟在瞬间分化出七柄，反向斩向七剑虚影。

“晚了。”古瑞秋眼中熔金骤暗，右眼琥珀色瞳仁里浮现出萧萧的倒影。天机之眼隔空投射而来，命运之力化作无形丝线，精准缠绕住七柄死神镰刀的刀柄——不是阻挡，而是“篡改”。丝线轻颤，七柄镰刀的斩击轨迹同时偏移0.01度，恰巧错开剑气节点，却将钟离乌自己左肩胛骨、右肋骨、尾椎等七处骨骼彻底削断！

“咔嚓”声连成一片，钟离乌仰天栽倒，后颈重重砸在冻土上，震得雪沫四溅。他试图撑起身体，双臂却软软垂落，断裂处裸露的森白骨茬上，七点金焰正沿着骨髓缝隙向上蔓延。那是古瑞秋剑气中封印的“寂灭火种”，专焚魂骨本源。

就在此时，洞窟深处传来一声清越凤鸣。萧萧踏着镇魂鼎残存的黑焰凌空而至，鼎身第三魂环赤金火焰尚未熄灭，第四魂环却已悄然亮起——一圈幽蓝水纹在鼎口流转，映照出极北之地万载寒冰的倒影。她指尖轻点鼎沿，一滴凝练如墨的寒髓液滴悬浮而起，在半空陡然炸开，化作漫天冰晶。每一片冰晶里都映着钟离乌扭曲的脸，而所有倒影中的他，脖颈处都多出一道细微红线。

“冰魄镜界。”萧萧声音平静无波，指尖微勾。万千冰晶倏然合拢，竟在钟离乌头顶凝成一面直径十丈的巨大冰镜。镜中倒影突然伸手，五指成爪，狠狠掐住镜外真实的钟离乌咽喉！真实与虚幻的界限被强行撕裂，他喉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，眼球暴突，舌头紫胀外吐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钟离乌指甲抠进冻土，指甲缝里渗出血丝，“精神系魂技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
“谁说这是精神系？”萧萧抬眸，天机之眼瞳孔深处，命运丝线正与古瑞秋右眼倒影交缠，“这是命运锚定。”

话音落下，冰镜中倒影猛地收紧五指。真实世界的钟离乌颈骨应声碎裂，头颅以诡异角度歪向一边，却未断气。他涣散的瞳孔里，映出萧萧抬手的动作——她掌心朝上，五指张开，镇魂鼎残影在她掌心缓缓旋转，鼎身第六魂环突然迸发刺目白光，那是从未动用过的十万年魂环！鼎口黑洞洞的漩涡扩张，竟将钟离乌身上逸散的魂力、杀气、甚至濒死时迸发的绝望意念全部吸摄进去。

“镇魂鼎·归墟！”萧萧轻声道。

钟离乌身体开始崩解，不是化为血雾，而是像被投入强酸的蜡像，从指尖开始透明化、消融，最终连魂骨碎片都未能留下。唯有他腰间一枚漆黑玉佩跌落在地，表面浮现出“圣灵”二字，随即被涌来的冰晶覆盖冻结。

洞窟外，雪帝收剑而立，帝剑尖端垂落一滴未凝的银蓝血珠，坠入雪地时蒸腾起袅袅寒雾。她望着萧萧掌心渐渐平息的镇魂鼎，忽然开口：“你借用了我的杀气。”

萧萧转头，天机之眼映着雪帝冷冽的眉眼：“您刚才斩断死神镰刀时，有三成杀气被我天机之眼截留。您没察觉，是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指尖拂过鼎身，“这鼎，本就是极北之地万载寒魄凝成的器胚，天生能承您的杀气。”

雪帝眸光微动，似笑非笑：“所以你早算准了钟离乌会用杀气潜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