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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孩子心思都比较细腻敏感。
尤其是对某些事情。
姜森化身盯裆猫的时候,俞佳宁是能感受到他视线的。
一瞬间浑身别扭,心里面还有些生气。
觉得他太色了。
不过等走过来后看...
香江中环JFC金融大厦21层的玻璃幕墙外,正午阳光刺破薄云,把整座维多利亚港照得粼粼发亮。会议散场后,投资者们三三两两走出电梯厅,谈笑声里夹杂着对叶湛秋“稳准狠”策略的赞叹,还有人掏出手机翻看星河新能刚发布的Q1财报——营收同比暴涨217%,毛利率跃升至38.6%,储能订单 backlog 已排到2027年三季度。
唯独廖凝菲没动。
她坐在原位,指尖轻轻叩着红木桌面,指甲上那抹哑光酒红漆,在落地窗投下的光斑里微微晃动。助理小声提醒:“廖总,车在B2等您。”她没应,只抬眼望向窗外:远处海面一艘远洋货轮正缓缓驶过,船身上漆着星河新能的蓝白LOGO,像一柄无声插进海平线的利刃。
她忽然开口,声音极轻:“叶总,借一步说话。”
叶湛秋正收拾文件,闻言顿了顿,朝身边几位高管颔首示意,随她走向靠窗的独立洽谈区。两人落座,茶几上两杯冻柠茶已结出细密水珠。
“你明知道我当年为什么撤资。”廖凝菲开门见山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沿,“不是因为看不懂新能源,是怕它死得太慢——拖垮整个何氏的现金流。”
叶湛秋没接话,只将平板推过去,屏幕亮起一段视频:2018年12月17日,东泰县工业园区,星河新能第一座全自动化电芯工厂奠基仪式。画面角落,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站在打桩机旁,正弯腰替工人扶正标尺。镜头晃动间,他侧脸被拍得清晰——眉骨高,下颌线利落,左手腕上一块旧款卡西欧运动表,表带边缘磨损泛白。
廖凝菲瞳孔一缩。
“姜森。”她喉头微动,“那天他在现场?”
“他签的奠基合同。”叶湛秋调出电子签章页,放大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,“当时星河连厂房地基都没挖,银行拒贷三次,供应商压款三个月。是他用个人信用背书,从HGC拆借三亿应急,才让产线没断档。”
廖凝菲猛地攥紧杯壁,冰水瞬间浸湿指尖:“……他早就算准了?”
“不算准。”叶湛秋摇头,目光沉静,“他只是相信‘人’比‘风口’重要。星河的创始人陈砚,当年蹲在东莞城中村修二手电瓶车,被姜森从废品站拉出来时,兜里只剩七块三毛钱。后来陈砚说,姜森给他看过一张纸——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的参数:锂钴锰镍比例、电解液添加剂阈值、固态电解质渗透率……全是实验室级别的推演。‘这些数据没人验证过,’姜森当时说,‘但陈工,你敢不敢用命去赌?’”
廖凝菲怔住。她想起八年前那个雨夜,自己在香江四季酒店顶楼泳池边接到姜森电话。他说星河需要战略投资,报价是估值的三折。她冷笑:“姜老板,你当我是慈善基金会?”电话那头他沉默五秒,只回一句:“廖总,我赌你十年后会后悔今天没签。”
原来不是赌她,是赌陈砚,赌那张纸上跳动的每一个数字。
她指尖发颤,低头盯着冻柠茶里浮沉的柠檬片——黄澄澄的,像一枚被切开的太阳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声音干涩,“唐露的基金,真没参与星河早期融资?”
“没有。”叶湛秋坦然道,“唐总坚持回避所有关联方交易。但她给过陈砚一份《电池安全冗余设计白皮书》,2019年3月发的。里面预判了磷酸锰铁锂材料的热失控临界点,比国际标准早十七个月。”
廖凝菲闭了闭眼。她当然知道那份白皮书——去年欧盟新规出台时,德国TüV直接援引其中第三章第七节作为强制条款。而当时星河新能已量产搭载该技术的家储系统,拿下荷兰电网全部订单。
“你们……”她喉头滚动,“到底养了多少个陈砚?”
叶湛秋笑了:“不,廖总。我们只养了一个姜森。”
这句话像根针,刺破她维持二十年的体面。她忽然想起更早的事:2015年,姜森第一次来香江谈并购,她设宴招待。席间他聊起老家东泰县的水稻田,说土壤镉含量超标,但农民还在用老法子种稻。“他们不是不懂科学,”他夹起一筷子清炒芥兰,“是信不过‘科学’这个词背后的人。”
当时她嗤笑:“姜总,资本才是最大的科学。”
如今那片稻田早已改造成光伏农业综合体,板上发电、板下种药,每亩年收益翻了四倍。而带头签约的,正是当年被她称作“泥腿子”的村支书。
“我想见他。”廖凝菲直视叶湛秋,“现在。”
“他不在香江。”叶湛秋起身,递过一张素白卡片,“今晚九点,浅水湾别墅。但有件事得提前告诉您——他刚陪唐总做完产检,唐总胎心监护显示胎儿心率偏快,医生建议静养。所以……”
廖凝菲接过卡片,指尖触到纸面细微的凹凸纹路——那是盲文触感,左下角烫印着一行极小的字:**“请勿提‘星河’二字。”**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