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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爸伍志远,此刻正挺直了腰板站在门口,脸上是掩不住的骄傲,手里还拿着一根点燃的线香。
看见儿子走近,伍志远洪亮地喊了一嗓子:“我老家的秀才回来了!点炮,迎功臣!”
话音未落,他就把线香凑近了引信。
“噼里啪啦??嘭!”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瞬间炸响,红色的纸屑如同喜庆的花雨,纷纷扬扬地落下来。
贺志强看着这个场景,满是羡慕,心里寻思着,这要是我该多好啊!
杏花婶也不禁酸溜溜的,以前她还能让儿子跟人家比一比,现在拿什么比?
比什么?
比他儿子年纪大?
还是比他儿子上学时间长?
确实挺长的,今年再考不过,高七了。
硝烟还未散尽,母亲张友琴就从院里快步走了出来。
她今天特意换上那件子女们从蓝天服装店送她的浅蓝色小西装,脸上笑开了花。
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,里面装满了从王府井百货大楼买来的水果糖和动物饼干。
“文曲星回来啦!”母亲拉着他的手,上下打量着,“快进屋歇着,你爸非整这动静.....我先给街坊们发发糖,沾沾喜气!”
说着,张友琴就开始热情地给围过来的左邻右舍分发糖果:“吃糖吃糖!也不是什么大奖,也就是在大会堂开的.....听说巴金颁奖,巴金你们知道的吧?”
此时,一道小身影“噔噔噔”从院里跑出来,正是放学归来的伍美珠,尖声叫道:
“哥!让我看看!让我看看!哥,你太牛了!”她拽着伍六一的胳膊,兴奋地直蹦,“我们班同学都知道我哥是作家了,要让我跟你讨签名呢!”
伍六一无奈道:“老妈早上不是说,我没确定拿奖,不往你外说么?你还说自己嘴严的很。”
翌日的活动是作协组织的香山踏青。
一大早,众人按约定在前门汇集,作协协调出一辆公交车,已在前门那等候。
伍六一慢悠悠地骑着自行车,到了地儿,把自行车往那一栓,喝了一碗知青兄弟的大碗茶,便抬脚上了公交车。
车上人已经坐的七七八八。
刚上车,坐在最前面的铁宁把旁边座位的包一拿,脸色有些羞红:
“伍同志,我这没人。”
伍六一刚想答应下来,就听见陈建工急促的声音。
“六一!快来,位置早给你留好了!”
铁宁听此,脸更红了。
“不好意思,不知道你有伴了。”
伍六一抱歉意的笑,愤恨地往陈建工那挪去。
不是他起了什么色心。
而是这位,是他们这群文人中,位置走的最高。
哪怕是后来当了的王?,亦是不及。
如此搞好关系的机会,就被陈建工这小子给破坏了。
坐在陈建工给他留出的位置,伍六一没好气道:
“建工,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去香山,应该去圆明园。
陈建工纳闷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猪首找到了。”
陈建工:“???”
在陈建工疑惑之际,贾平洼一瘸一拐地上了车。
伍六一连忙把头一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