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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恒捧着她的脸,他不该这么做,可碰到她柔软嘴唇的那一刻,那就错到底吧。
将她逼到墙角时,他也快将自己逼疯。
她说的都对,可他就是无法不在意。就算他已经得到答案,那是个无关紧要的人,可是,想起她笑着同人吃饭聊天,他仍然会不理智到嫉妒那个人。
他从不是个大方的人,即使小时候便拥有优渥的生活,但记事起,对于他喜欢的物品,就算能再去买好多件,他都不会分享的。有一次,有小伙伴来家里玩,非得抢他的玩具,他就把人揍了一顿。于是便被母亲提到外头罚站,要求他认错后才回去。是毒辣的夏日,他站到快中暑,都不认为自己错了。
她不是物品,是他藏得最深的执念。
鼻翼间满是她的气息,他舔舐着她柔软无比的唇,吮吸着她的味道,不经意间他的双手已经彻底将她拢在怀中。
当探到她的舌尖时,她咬了他,江恒骤然吃痛,疼得他离开了她的唇,可他下意识就双手拢住了她,不让她逃离自己的怀抱。
彼此的衬衫下是温热的肌肤,当贴得无比严密时,他能感受到她的心跳。即使只有一分钟,都是他赚来的。
他忽然埋在了她的脖颈间,用力嗅着她的味道。在感受到隐约的失控时,他怯懦地躲在这儿,这是他唯一可以选择软弱的地方。
她与自己相反。他有很多玩具,一个都不会给别人。而她,只要觉得一件玩具能让别人开心,她就能送给别人。
她说,看着别人开心,自己也会很满足。
他永远都学不会。他只想要她,她是他的昭昭。
“你放开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可以不要让我厌恶你吗?”
江恒松开了手,他知道,她已经够厌恶他了。
陈昭认为自己可以平静离开的,可看到他无比淡然的脸,她再也忍不住,在自己没反应过来时,她就已经扇了他一个巴掌。
打完后,她无力地垂下了手,手仍在止不住地颤抖着,指尖发麻。
他知不知道,他在吻她的时候,她在想什么?
她在想,他是不是也这样吻过那个女孩?他埋在自己肩头,是否有会如此依恋地拥抱那个女孩?
当这些亲密无间不再是两人彼此的专属时,每一秒,她都要被怀疑与不理解折磨。他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,是他厌倦了,还是不够爱了。
陈昭从未打过人,打人是不对的,打人脸更是羞辱。面对曾经最亲密的人,被逼到施加暴力时,她都不敢问他原因。
他为什么能够若无其事地作出一副依旧爱她的模样,上来与她纠缠不清?被他拥抱时,她自己都说不清,到底是恶心、后悔还是想念。当依赖的念头升起时,她会觉得自己好蠢,为什么还会去虚假的东西?
陈昭不想发脾气,想跟他好好说话,“你问我还爱你吗,我没有办法否认说不爱了。你的出轨给我的伤害是让我怀疑我们过去的一切,是不是毫无意义。我也会不停地去猜,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变了心,把我当傻子一样蒙骗。同时,我也很难再爱你了,剩下的这些,会慢慢消失的,就是时间长短而已。”
能不能时间长一点,江恒内心一阵苦涩,却是笑了,“那你是想快点忘记,还是慢点忘记。”
“这个问题不重要,最终一定会忘记的。”陈昭看着他,她认真地问他,“江恒,你爱我吗?”
曾经她来找自己的时候,江恒就爱上了她,直到此刻,只增不减,可开口回答时,他却是哑然。他知道,这段时间以来,他一直在伤害她。
“爱。”
“如果你爱我,就应该考虑我的感受。你知道我看到你会有多痛苦吗?每次跟你讲完话,我晚上就会失眠。”陈昭忍住了流泪的冲动,平淡而克制地接着对他说,“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,就为了你的自尊心,你就可以任意地打扰我的生活、再看着我难受吗?不,你看不到的。”
江恒已经后悔了,做决定时,只要一想到最坏的可能,纠结都会烟消云散,他会毫不犹豫地先将她推开。
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,即使看着她痛苦至此,他都不能为自己解释,他从没有背叛过她。
她太了解他,知道如何让他服软,如何让他彻底从她面前消失,可江恒还是亲口问了她,“那你想要我怎么做?”
“如果还会见面,请把我当朋友一样来尊重。你对朋友,总不会像刚才那样吧?”陈昭笑了,“当然,能不见面就尽量不要见面。”
听到她说痛苦,不论她提什么要求,江恒都会答应她,即使他仍然想见她。可是,这不就是他要的吗?
他在她那儿的一切特权都被褫夺,他已经没了资格说不。
“好。”
手心仍是热的,他脸上有了隐约的痕迹,陈昭道了歉,“抱歉,我刚才情绪太激动了,不该动手的。”
江恒内心苦笑,如果被打一次,就能见她一次,他愿意受着。他应该说对不起,是我错了,可他不会认错。
“你没有情绪激动,应该的。”
陈昭点了头,一句话都不想再多说,推开他就往外走。
走到电梯口,再坐电梯下去,到了地下车库时,她越走越快,直到坐上车后,一路憋着的眼泪才夺眶而出。
她趴在方向盘上嚎啕大哭,哭到绝望地拿出手机,她拨通了妈妈的电话。不知道怎么办时,她只想躲在妈妈的怀里,让妈妈告诉她怎么样才能好起来。
铃声响了好久,妈妈没有接电话,直到通话自动结束,她都没有等到答案。
在沉闷的车厢内,她越哭越绝望,她想妈妈,可是妈妈都不接电话。这一瞬,她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。
不知哭了多久,她没了力气,只是趴着呜咽。偶尔听到喇叭声时抬起头,视线一片模糊,外头车来车往,车灯耀眼。躲在暗处的车内,让人十分有安全感。
突然,手机响了,是妈妈打过来的电话。
看着不断震动的手机,陈昭已经失去了诉说的勇气。
她不会得到答案的,生活早已没了正确答案,仅仅是要熬过去。她眼睁睁地看着电话挂断,妈妈随即又发来微信,问她什么事,刚刚在外面散步,没有带手机。
她还没有能够淡定地跟妈妈讲自己离婚了,再有精力安慰妈妈说自己很好,那就拖着吧。
生了拖延的心思时,她倒是想起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,问题拖着拖着就没了。
早已不信这种俏皮话,但她还是笑了,希望吧,能少一件烦恼事。
陈昭已经行动迅速地为老刘女儿谋了不少机会,打电话告知老刘时,老刘自是感激不已,说要让女儿请她吃饭,她讲的这些自己也不懂,想让女儿跟她交流交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