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石却突然想起一事，猛地拽住光胳膊：“等等！南贺神社废墟……现在归根治大人管！”

“根治？”光终于侧过脸，白瞳映着晚霞，竟似燃起两簇幽蓝火焰，“那个总在暗处数别人睫毛的老人？”

赤石倒吸一口冷气。

根治——木叶根部前任首领，团藏最信任的副手，精通所有禁术解构之法，传闻曾单枪匹马潜入雾隐村，取走三尾人柱力半颗心脏而未被察觉。此人二十年前便已“病逝”，墓碑至今立在木叶慰灵碑林最阴暗的角落。

可光一口叫破他的名字，甚至精准描述其癖好……

“你认识他？”赤石声音发紧。

光收回手指，血珠悄然渗回皮肤，只余一道淡金痕迹：“我不认识根治。但我知道，能数清别人睫毛的人，必然也数过自己睫毛脱落的次数——而一个人，若连续十七年每月脱落睫毛数量恒定为三十七根，说明他每晚都在用写轮眼推演同一段禁术。”

赤石浑身寒毛倒竖。

十七年……三十七根……这数字精确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
光已迈步向前，白发拂过赤石肩头，留下一句轻语：“别担心。他若真在神社，今晚试心井的水，会比往年更烫些。”

赤石僵在原地，眼睁睁看着她身影融入村口渐浓的暮霭。

直到宇智波桀揉着下巴爬起来，龇牙咧嘴道：“赤道光！你这堂妹……下手真黑啊！”

赤石这才回神，一把揪住他衣领：“快！带我去族务处！现在！立刻！马上！”

“干、干嘛？”

“抄户籍文书！”赤石咬牙切齿，“把‘宇智波光’四个字，用最粗的朱砂笔，写满三张纸！再盖上族长亲印！”

宇智波桀懵了：“可族长今早去火影楼开会了啊……”

“那就找石哥！让他用火影印章先顶着！”赤石拖着他往族地狂奔，脚下查克拉激得尘土飞扬，“顺便告诉他——让他把春狩猎场地图给我！重点标出南贺神社周边所有地下水脉走向！还有……”他忽然刹住脚步，回头望向神社方向，暮色中隐约可见坍塌的鸟居轮廓，“让新之助把最近三个月所有关于‘根治’的档案，全部烧了。一张纸都不留。”

宇智波桀彻底傻眼：“烧……烧档案？那可是重罪啊！”

赤石扯出个森然笑容，右眼瞳孔深处，一点赤金光芒倏然亮起：“那就让他以‘渎职罪’关禁闭——反正，今晚之后，他要么升任暗部总监，要么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变成南贺神社井底，第三十七块刻着‘止水’的石头。”

风掠过空荡的村门，卷起几片枯叶。

光独自走在通往神社的山道上，白袍下摆扫过野草，草叶边缘竟浮起细微霜晶。她忽而驻足，从袖中取出那半块残玉，对着最后一缕天光举起——玉中封存的仙术查克拉正疯狂躁动，如困兽撞击内壁，而玉身表面，不知何时已蔓延出蛛网般的暗红纹路，纹路中心，隐约浮现一枚微型写轮眼图腾。

她凝视片刻，忽然屈指一弹。

残玉脱手飞出，直射山道旁古松树干。

“啪。”

玉碎声清脆。

松树轰然爆裂，木屑如箭四射，而所有碎木片在半空凝滞一瞬，随即被无形之力拧转角度，齐刷刷指向神社方向——每一片木屑断面上，都赫然映出同一张面孔：银发，白瞳，眉心一点朱砂痣，正对着光，微微一笑。

光静静看着那万千碎片中的自己，忽然抬手，五指张开。

所有木屑骤然燃烧，火焰却是幽蓝色，无声无息，只将空气灼出细微波纹。火光映亮她半边脸颊，另一侧却沉在阴影里，唯有左眼瞳孔深处，两道螺旋星轨缓缓旋转，越转越快，越转越亮，最终化作一道撕裂现实的漆黑裂隙——

裂隙中，隐约传来金属刮擦石壁的锐响，以及一声苍老而愉悦的轻叹：

“……终于等到你回来，小镜子。”

山风陡然停止。

整条山道，陷入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