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站网址:www.biquge555.com
光沉默良久,火堆噼啪作响。她弯腰拾起一枚贝壳,指尖用力,贝壳无声化为齑粉,随风散入海雾。
“我最后看到的……”她望着粉末消逝的方向,声音轻如耳语,“是南贺川的水。很清,能看见水底的卵石,和一条游过去的银鳞鱼。它尾巴摆了一下,就再也没回头。”
赤石心头一震。
没有血,没有火,没有诅咒,没有怨毒。只有一条鱼,一尾银光,一道水纹。
这才是真正被抹去的“真实”。
“所以你现在……”他慢慢直起身,海风灌满衣袍,“不恨宇智波?”
“恨?”光嘴角微扬,那弧度毫无温度,“三百年前封印我的,是五大国忍者联军;八十年前夺走我名字的,是宇智波族规;十年前替我剜除咒印的,是治外奶奶。恨谁?恨‘宇智波’这个字?还是恨所有叫这个名字的人?”
她忽然抬眸,目光如刃:“赤石,你告诉我——若此刻你眼前站着三百年前那个下令封印我的宇智波族长,你会杀了他吗?”
赤石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。
他会吗?他当然会。可当他举起刀,会不会看见族长身后站着治外奶奶?看见奶奶手中握着的,正是他幼年时最爱吃的樱花饼?看见饼屑簌簌落下,混着血,落在三百年前的南贺川水里?
光看着他脸上挣扎的阴影,轻轻摇头:“你看,连你自己都不确定。那便不必急着恨,也不必急着爱。先看清这忍界——不是用写轮眼,是用你自己的眼睛。”
她转身走向海边,赤石下意识跟上。海水漫过脚踝,凉意刺骨。光忽然停下,抬手向海面虚按。没有结印,没有查克拉波动,只是简简单单一按。
轰——!
百米外海面陡然炸开!不是水柱,不是浪涛,而是整片海域的海水,如同被无形巨手攥紧、挤压、再骤然松开——霎时间,千万吨海水凝成一座晶莹剔透的巨型水牢,牢内囚禁着一只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型海蝎。那蝎子甲壳幽蓝,尾钩滴落的毒液腐蚀空气,发出滋滋白烟。
赤石呼吸停滞。
这不是幻术,不是血继限界,甚至不是忍术。那是……对物质本身的绝对掌控?!
光却看也未看水牢,只淡淡道:“它昨晚啃食了三艘渔船,渔民尸体在它胃囊里还没消化完。现在,它该还债了。”
话音未落,水牢内海水骤然沸腾!不是加热,而是分子结构被强行撕裂——H?O被分解为氢气与氧气,两种气体在高压下剧烈混合,下一瞬,轰然爆燃!纯白火焰瞬间吞没海蝎,连灰烬都未留下,只余一捧银色结晶,静静沉入海底。
赤石怔怔望着海面。那里已恢复平静,仿佛刚才的毁灭从未发生。只有海风送来一丝若有似无的甜香——像极了治外奶奶烤的樱花饼。
“这……是什么术?”
“不是术。”光收回手,指尖凝着一滴海水,剔透如钻,“是‘看见’之后的选择。”
她摊开手掌,那滴水珠悬浮而起,缓缓旋转,折射出七种不同色彩的光:“南贺川的水,三百年前和现在,成分没变。可三百年前,人们看见它,只想到灌溉与舟楫;现在,人们看见它,想到的是查克拉提炼效率、水遁术式改良、甚至……如何用它冻住敌人的关节。”
赤石望着那滴水,忽然想起自己昨日还在为“如何让火遁威力提升半成”绞尽脑汁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声音发紧,“你接下来要去哪?”
光望向东方,朝阳已跃出海平线,金光泼洒万里。
“去木叶。”她道,“听说那里有个叫漩涡鸣人的孩子,体内封印着九尾。我想看看——被当成兵器的少年,长大后,会不会也变成……另一把兵器。”
赤石心头一跳。他忽然明白,光不是在闲逛,不是在流浪,而是在巡检。
巡检这忍界,是否还残留着三百年前的毒饵;巡检这时代,是否真如他所说,已告别“兵器”的宿命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他脱口而出。
光脚步未停,只余一句风中飘来的话:“可以。但路上,你要学会——”
她忽然屈指,弹出一粒沙砾,正中赤石眉心。
赤石眼前一黑,再睁眼时,发现自己站在南贺神社山门前。朱红大门紧闭,门环锈迹斑斑,门楣上“宇智波”三字已被藤蔓完全覆盖。他低头,手中握着一支毛笔,砚台里墨汁浓黑如血,宣纸上写着八个大字:
【吾心非器,吾目自明】
笔锋遒劲,力透纸背。
而他的右眼眶,空空如也。
左眼,却清晰映出神社山门上,藤蔓缝隙间透出的——一抹微不可察的、正在缓慢蠕动的金色查克拉丝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