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赤石！”水门连忙制止了已经狂躁的赤石。

而这时被捆起来的佐助，也大声说道：“都是这个女人！”

“嗯？”赤石看向了他。

“传说中……赤石族长在十五年前，和这个女人同归于尽了，不过...

赤石喉结滚动，指尖发颤地按在右眼眶上——那里空荡荡的，只余一层薄薄的皮肉覆盖着温热的创面，像被剜去一块活体标本。他猛地抬头盯住光，篝火噼啪爆裂，映得她侧脸忽明忽暗，万花筒纹路在她瞳孔深处缓缓旋转，既非攻击姿态，亦非戒备，倒像一柄悬于鞘中的刀，刃已出三分，寒气却已冻僵了整片滩涂。

“你……”赤石声音沙哑，左手不自觉摸向腰间苦无——可那柄淬了南贺川寒铁的短刃早已不知所踪。光垂眸扫了眼自己摊开的掌心，一缕淡金色查克拉如游丝缠绕指缝：“苦无？我顺手熔了。太钝，留着碍事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掠过赤石绷紧的下颌线，“你现在的查克拉流速，比刚才快了十七倍。心跳每分钟一百八十九次。你在怕。”

赤石没答。他确实在怕——不是怕死，而是怕这具身体正在被某种无法理解的法则改写。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恶心感，闭目内视：丹田处本该如漩涡般稳定旋转的查克拉核，此刻竟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，幽蓝微光自隙中透出，仿佛有另一双眼睛正透过他的血肉窥视外界。更诡异的是，那缝隙边缘浮现出极淡的银色纹路，与光万花筒中旋转的八千矛纹路如出一辙。

“你对我做了什么？”他咬牙问。

光拨了拨篝火，火星腾起时她眼睫轻颤：“没做什么。只是……把‘常世’和‘歧神’的眼球剥离后，顺便替你封住了‘漏口’。”她指尖一弹，一缕查克拉刺入赤石后颈，他浑身剧震，眼前骤然炸开无数碎片般的画面——南贺神社倒塌的梁柱、族老们刻满咒印的青铜面具、三百年前暴雨夜刺穿胸膛的千手族刀……这些记忆不属于他，却带着真实的血腥气直冲鼻腔。

“这是……”赤石呛咳出一口黑血，血珠落地竟凝成细小的万花筒图案，转瞬消散。

“宇智波先祖的记忆残响。”光终于正视他，火光在她瞳中烧成两簇幽焰，“你的身体在排斥‘常世’与‘歧神’，就像当年他们排斥我一样。强行移植两颗万花筒，相当于把三百年来所有宇智波的执念塞进一个容器——你猜容器最先崩溃的部分是什么？”

赤石瞳孔骤缩。他忽然想起族谱里被墨迹涂黑的一页：三百年前，南贺川下游曾有个叫“石见”的分支，专司眼球移植之术。记载末尾潦草写着“石见尽灭，因容器暴走，反噬其主”。

“所以你摘掉它们……是为了救我？”赤石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。

光冷笑一声，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黑色骨笛：“救？我只是不想让‘八千矛’的容器提前报废。”她将骨笛抛向赤石，笛身在半空划出银弧，“吹响它。若你还能听见三百年前的潮声，说明你的血脉里还剩半分南贺川的根。”

赤石接住骨笛的瞬间，指尖传来刺骨寒意。笛孔内壁刻着细密的螺旋纹，与光万花筒纹路同源。他深吸一口气凑近唇边——没有音调，只有一阵尖锐嗡鸣直刺太阳穴，眼前场景轰然崩塌：他站在南贺川入海口的礁石上，海风裹挟着咸腥扑面而来，远处灯火连绵如星河，那是尚未被战火焚毁的宇智波族地。一个穿靛青狩衣的少女背对他而立，长发间缀着七枚银铃，每响一声，海面便浮起一具覆着冰晶的尸骸。少女缓缓转身，左眼是燃烧的万花筒，右眼却空荡荡的黑洞，黑洞深处有八千矛影重重叠叠，刺向虚空。

“石见家最后的守门人。”光的声音在幻境中响起，冷得像浸透海水的刀锋，“她用自身为引，将‘常世’与‘歧神’封进南贺川水脉。后来……你们把她的遗骨砌进了神社地基。”

赤石猛地抽回神识，骨笛滚落在地，发出空洞回响。他盯着自己颤抖的右手——掌心赫然浮现出与幻境中少女相同的银铃纹样，正随着心跳明灭。“你早知道？”他嘶声道。

“知道什么？”光拾起骨笛，用袖角慢条斯理擦拭笛身，“知道你带着两颗偷来的万花筒四处招摇？知道石见家血脉在你体内复苏？还是知道……”她忽然抬脚碾碎地上一枚银铃状贝壳，“知道你根本不是赤石？”

篝火骤然暴涨，映亮赤石骤然惨白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