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石和兰舞继续在楼兰城中，寻找见过那几个小贼的士兵、民众，想要拼凑出他们的样子、打探出下落。

不过……

因为那伙小贼，来到楼兰后，很快就去了楼兰王塔、之后就被安陆山擒下，所以并没有太多...

赤石背脊微弓，双臂垂落，指尖在貉宝朱雀炽热的羽翼边缘轻轻一划——血珠渗出，顺着赤红翎毛蜿蜒而下，竟未蒸发，反而被羽尖悄然吸尽。朱雀低鸣一声，尾翎骤然张开，如八柄赤焰长刀劈开夜云，海风被灼得扭曲变形，卷起细碎浪沫，在月光下蒸腾成淡青色雾霭。

他没回头。

可身后三道金砂轨迹，已如毒蛇吐信般撕裂海面，破空声压得浪头都不敢翻涌。罗阎的查克拉在透支边缘震颤，千代的傀儡关节发出金属咬合的咯吱声，海老藏袖中暗扣的三枚“爆符·砂隐式”早已引线发烫——他们不敢停。不是因为怕赤石反扑，而是怕自己一松劲，那十一岁少年的身影便真如烟散入火之国边境的晨雾里，再难寻踪。

“他在等援手。”罗间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如砂纸刮过铁板，“不是木叶的，是……涡之国。”

千代瞳孔一缩。海老藏指尖一顿，爆符引线“嘶”地熄灭半寸。

赤石当然听见了。他甚至能数清罗间喉结滚动的次数——左眼写轮眼虽闭，右眼却借着朱雀羽隙反光，将三人站位、呼吸节奏、查克拉流动尽数刻入脑海。护眼仪镜片内侧正泛起细微涟漪，那是瞳力恢复的征兆，像春溪解冻时第一道细纹。他故意放慢朱雀振翅频率，让尾焰在海面拖出更长、更亮的赤痕——这痕迹，足够引蛇出洞，也足够……埋饵。

果然。

千代袖中滑出一枚拇指大小的漆黑圆珠，表面浮着七道银丝缠绕的咒印。她拇指抵住圆珠中心，查克拉涌入，银丝骤然亮起，映得她沟壑纵横的脸颊忽明忽暗。“罗阎！用‘流沙瀑葬’截他左翼！海老藏，爆符贴朱雀左足踝！罗间——”她顿了顿，枯瘦手指猛地掐进掌心，“把‘傀儡核’给我！”

罗间二话不说，扯开颈间护甲，取出一枚核桃大小、通体幽蓝的晶核。千代接过来，指甲在晶核表面疾速刻下三道符文，随即朝朱雀方向狠狠掷出！

晶核离手刹那，海面轰然凹陷！并非被重物砸中，而是整片海域的水分子被无形力量强行剥离，露出下方黝黑嶙峋的海底岩层。晶核悬于半空，蓝光暴涨，七道银丝如活物般暴涨百米，竟在虚空织成一张巨网——网眼之中，无数细小傀儡虚影浮现，每一只都捏着不同印诀，赫然是失传已久的“千机傀儡·缚天阵”！

赤石终于回头。

不是用眼睛，而是用脚尖点在朱雀脊背最高处，身形微旋，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，直刺向那张银蓝交织的巨网中心。指尖未至，空气已如琉璃般寸寸崩裂，蛛网状裂痕蔓延十丈，所过之处，连月光都被斩断成两截。

“空遁·裂空指。”

无声无息，银丝巨网中央应声溃散，露出直径三米的真空窟窿。可就在窟窿生成的瞬息，千代枯槁的手已从窟窿后探出，五指如钩，直取赤石咽喉！她竟早将本体藏于傀儡虚影之后，借“缚天阵”掩护完成瞬身！

赤石不闪不避。

右手反手一扬，一柄赤红短刃自袖中弹出，刃尖精准抵住千代掌心劳宫穴。两人指掌相距不足半寸，千代掌心皮肤瞬间焦黑龟裂，却仍狞笑着往前送——她早知赤石查克拉见底，这一击哪怕同归于尽也要废掉他右手！

可赤石嘴角忽地向上一牵。

千代瞳孔骤然收缩。

——他右手腕内侧，不知何时已贴上一张泛黄符纸。纸角微微卷起，墨迹是新鲜朱砂所绘，线条扭曲如活蛇盘绕。千代认得此符：涡之国秘传“逆脉封”，专克查克拉流转，一旦激活，施术者经络将如沸水滚烫，三息之内瘫痪四肢。

但此刻，符纸纹丝未动。

赤石只是轻轻一捻。

符纸化为齑粉，随海风飘散。

千代脑中电光炸裂——他根本没打算用！他要的，是自己看见符纸那一刻的迟疑！就是那零点三秒的凝滞，赤石左膝已悍然撞出，膝盖骨裹着一层薄薄雷光，狠狠顶在千代小腹丹田位置！

“呃啊——！”

千代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，撞进海面巨网残余的银丝里。那些傀儡虚影竟纷纷调转方向，齐齐掐住她四肢关节！原来赤石刚才那一指，并非只破网，更将一丝雷属性查克拉注入银丝节点，反向篡改了傀儡指令——千代亲手布下的杀阵，成了捆缚自己的囚笼。

“千代婆婆！”罗阎怒吼，金砂化作九条黄龙咆哮扑来。

赤石却看也不看，右手短刃反手插入朱雀左翼根部。朱雀发出一声凄厉长鸣，整只巨鸟轰然炸开，不是火焰，而是漫天赤色羽毛！每一片羽毛边缘都萦绕着细小雷弧，如暴雨倾盆，覆盖方圆百米海面。

罗阎的金砂黄龙撞入羽雨，顷刻被雷光绞碎，化作漫天金粉。

海老藏刚想甩出爆符，却见赤石脚尖轻点最后一片羽毛，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射向西南方——那里，海平线尽头，一轮血月正缓缓沉入云层，月晕边缘，隐约浮现出三座岛屿的剪影。涡之国废墟。

“追！”罗间嘶吼，袖中甩出三枚黑色苦无，钉入海面，苦无尾端牵出幽蓝查克拉线，瞬间在海面铺开一张发光蛛网，“用‘潮汐傀儡线’！他逃不掉！”

千代被傀儡虚影死死按在海面，咳出一口黑血，却盯着赤石远去的方向，声音嘶哑：“……他故意引我们来。”

罗阎金砂托起她，目光扫过那三座岛屿：“涡之国？他疯了？那里全是禁制残骸和坍塌结界！”

“不。”千代抹去嘴角血迹，浑浊双眼映着血月，“他比谁都清醒。涡之国废墟深处……有初代火影留下的‘木遁种子’。当年九尾袭击木叶，初代火影曾在此地设下‘根须结界’，以防尾兽查克拉污染海床。结界虽毁，种子犹存。”

海老藏猛地抬头：“木遁种子？可那是……”

“是‘活体封印’。”千代打断他，枯指指向赤石消失的方位，“他要用木遁种子，重启结界。不是为了防御——是为了把我们，全部拖进结界里，活埋。”

罗阎脸色彻底阴沉下来。

赤石确实奔着那三座岛屿而去。朱雀炸散后，他并未落地，而是借着雷羽余势，在低空掠行。脚下海水忽然泛起诡异碧绿波纹，仿佛有无数藤蔓在深海之下苏醒、舒展、缠绕。他左眼写轮眼终于睁开一线，猩红底色上，三勾玉缓缓旋转——不是战斗用的动态视力，而是感知。他在感知海床之下，那些沉睡千年的、属于初代火影的……心跳。

“还有三分钟。”赤石喃喃自语，舌尖抵住上颚，尝到一丝铁锈味。查克拉所剩无几，瞳力恢复至六成，但够了。他右手按在胸口，那里藏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翠绿结晶——木遁种子碎片，是他半月前潜入木叶禁地“根之遗迹”时，从断壁残垣中抠出来的。当时守卫的暗部只觉眼前一花，再看时，墙缝里的结晶早已不见。

他忽然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