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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叶41年,4月9日,木叶村西侧森之街。
漩涡玖辛奈的宅院,也在村子西侧,距离森之街很近。
一大早,赤石就和兰舞、水门,在森之街口会合,看到赤石还带着光一起来,兰舞有些惊讶——玖辛奈可...
沼泽的雾气在黎明前最浓,湿冷的水汽裹着腐叶与淤泥的气息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睫毛上。赤石走在队伍最前方,靴底踩进半尺深的黑水,却未溅起一星半点——查克拉被精确控制在脚底三寸,如履薄冰,更似踏刃。他没回头,但能感觉到身后两道目光:一道灼热、绷紧,是新之助;一道沉静、幽微,是兰舞。她一直没说话,可赤石知道,她盯着的不是前方翻涌的灰白雾障,而是右侧百步外那支雾隐主力——枸橘玄仓亲率的十二人小队。他们步伐齐整得反常,刀鞘不晃、护额不颤、连呼吸节奏都像被同一根线牵着。尤其是玄仓本人,披着深青色雾隐制式斗篷,兜帽压得极低,只露出下颌线条,可赤石分明看见,他左手食指正以极其缓慢的频率,一下、一下,叩击着腰间刀柄末端的铜环。
嗒…嗒…嗒…
不是信号,不是暗语,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节拍器。
赤石忽然驻足。水没过脚踝,冰冷刺骨。他抬手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,做了个“停”的手势。身后十七人立刻凝滞,连呼吸都收束成一线。砂忍那边稍有骚动,罗砂皱眉欲言,却被帕库拉用肘尖轻轻一顶,闭了嘴。青快步上前,声音压得极低:“赤石君?还没到预定分兵点……”
“分兵?”赤石终于侧过脸,眼尾扫过青额角沁出的细汗,“青君,你告诉我——雾隐村的‘影分身之术’,最早是谁改良的?”
青一怔,本能答道:“是二代目水影,鬼灯幻月大人……”
“错了。”赤石打断他,声音轻得像雾里浮起的一缕烟,“是初代目水影,枸橘玄仓。”
青瞳孔骤然收缩。
赤石却已转回身,目光穿透浓雾,直刺玄仓背影:“三代目水影大人,您说呢?”
雾气无声翻涌。十步外,玄仓叩击刀柄的手指,停了。
死寂持续了三息。
然后,玄仓缓缓抬起右手,将兜帽向后掀开——那张脸,比五年前苍老十岁,法令纹深如刀刻,眼角密布蛛网状的褐色斑痕,可一双眼睛却亮得骇人,瞳孔深处仿佛有暗红岩浆在缓慢流淌。他没看赤石,视线越过他肩膀,落在兰舞脸上,嘴角向上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:“八代目火影……果然还是记得我。”
兰舞没应声。她只是抬起了右手,拇指与食指相捻,指尖泛起一缕极淡的、近乎透明的金色查克拉丝线——那是漩涡一族封印术最基础的“缚灵引”,亦是当年初代火影亲手教给第一代水影的秘传。
玄仓喉结滚动了一下,那笑容终于碎裂,化作一声短促的、沙砾摩擦般的嗤笑:“呵……封印术?你们木叶,连自己祠堂里供的神像都换过三回,还谈什么‘初代的信诺’?”
话音未落,赤石忽然动了。
不是进攻,而是撤步。左脚向后滑出半尺,右膝微屈,整个人重心下沉,双臂垂落于身侧,十指自然舒展。这姿态毫无威胁,却让青瞬间汗毛倒竖——他认得这个起手式!中忍考试时,赤石对战云隐雷遁天才时,就是以这看似放松的姿态,硬生生接下了对方七道雷光瞬身!那不是防御,是“捕猎前的蛰伏”。
“玄仓大人。”赤石开口,声音平稳如常,“您刚才说‘换过三回神像’……可我记得,宇智波祠堂里,因陀罗大人的画像,自建村以来,从未更换过。”
玄仓瞳孔一缩。
赤石却已抬眼,目光如刀锋劈开雾障,直刺对方眼底:“因为……我们宇智波,从不靠谎言立庙。”
就在这时,沼泽深处传来一声闷响——不是爆炸,不是兽吼,而是一种沉钝的、仿佛巨兽在泥浆中翻身的“咕噜”声。紧接着,左侧三百步外的水面猛地鼓起一座黑丘,又轰然塌陷,溅起数十丈高的墨色水幕!水幕尚未落下,一道庞大到遮蔽天光的漆黑轮廓已破水而出!
八尾牛鬼!
它没有立刻攻击,而是悬浮于半空,八条章鱼般的触手缓缓舒展,每一条末端都燃起幽蓝火焰。最中央的牛首缓缓转动,复眼扫过下方二十名忍者,最终,那对熔金般的竖瞳,精准地、毫无偏差地,锁定了赤石。
赤石感到一股灼热气流扑面而来,皮肤微微刺痛。他没眨眼,甚至没抬手格挡。只是静静站着,任那目光如烙铁般烫在脸上。
牛鬼的鼻腔里喷出两股白气,低沉的、带着某种古老韵律的嘶鸣震得沼泽水面泛起涟漪:“……气味……变了。”
玄仓猛然抬头,厉喝:“结阵!‘八方封绝’!”
雾隐十二人瞬间散开,结印速度快得只剩残影。青与菱分列左右,西瓜山河豚鬼横刀当胸,刀鞘绷带寸寸崩裂,露出底下暗沉如血的刀身——那不是金属,而是某种活体甲壳!刀脊上,无数细小的黑色复眼正次第睁开,幽光流转。
几乎同时,加藤那边也动了。眼镜男单膝跪地,怀中婴儿突然睁眼——那双眼睛纯黑无瞳,眼白却泛着诡异的银灰色,如同两枚淬毒的钉子。他小嘴一张,竟吐出一缕银白色雾气,雾气离体即化为无数细针,暴雨般射向八尾双目!
“封印班!启动‘茧缚’!”加藤嘶吼。
四名砂忍立刻结印,地面轰然裂开,数条由砂金混合而成的粗壮锁链破土而出,缠向八尾触手根部。罗砂双手合十,额头青筋暴起:“爆遁·砂金雷狱!”——锁链表面瞬间覆上一层跳动的金色电弧,滋滋作响!
八尾怒啸,一条触手狠狠抽下!
就在千钧一发之际,赤石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嘈杂:“兰舞。”
兰舞身形微震。
“你父亲留下的‘海螺’,还在你贴身口袋里吗?”
兰舞右手闪电般探入怀中,指尖触到一枚冰凉的、螺旋纹路清晰的深蓝色海螺。她没回答,只是攥紧了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