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所周知，艾斯跟自己的老爹罗杰不对付。

也是因此，艾斯也不喜欢剑道，完全没有继承罗杰的剑术，在这方面，香克斯才是罗杰的继承人。

与之相比，艾斯的两个师父，一个是不死鸟·巴雷特，一个是海...

艾斯站在总帅办公室门外，手刚抬到半空准备敲门，门却从里面无声滑开。巴雷特总帅坐在宽大的黑曜石办公桌后，没穿那身标志性的银灰元帅礼服，只套了件深蓝亚麻衬衫，袖口挽至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和一道淡青色的旧疤——那是二十年前在拉夫德鲁外围海战中被海王类利齿划开的痕迹。他左手正翻着一份泛黄的航海日志，右手食指在纸页边缘轻轻叩击，节奏缓慢，像在等待什么人踩准这个节拍走进来。

“来了？”巴雷特抬眼，声音不高，却让整条走廊的声波都凝滞了一瞬。

艾斯立正，军靴后跟咔一声并拢：“是！上尉卡普奉命前来！”

巴雷特没应声，只把航海日志合上，封皮上烫金的“罗杰·D·艾斯”字样在顶灯下幽幽反光。他将日志推到桌沿，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只黄铜匣子，匣盖掀开，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鸽卵大小、表面布满细密螺旋纹路的果实——漆黑如墨，却在光照下泛出暗紫流光，果皮上隐约浮现出藤蔓缠绕的幻影，仿佛整颗果实正微微呼吸。

艾斯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认得这纹路。不是森森果实那种张扬的枝杈脉络，而是更古老、更沉静的律动——像海底火山喷发前岩浆在地壳下的奔涌，像千年古树根系在岩层深处无声延展，像……某种被世界刻意遗忘的原始权柄。

“你父亲的航海日志里，记过三次这种果实。”巴雷特指尖点了点匣子，“第一次在西海无风带深处，第二次在南海巨人族禁地‘骸骨峡谷’，第三次……在拉夫德鲁背面那片连海图都不标注的雾区。每次出现，都伴随着海流逆转、磁针疯转，还有……一整支海军分舰队消失。”

艾斯没接话。他盯着那枚果实，忽然想起三个月前东海某处渔村的异常报告：整片海域的珊瑚一夜之间褪尽颜色，鱼群集体逆游撞向礁石，而渔民们捞起的海藻根部，竟缠着几片焦黑蜷曲、形似果实表皮的碎屑。

“它不叫森森果实。”巴雷特终于开口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‘森森’是当年世界正府给它起的代号，方便归档。真正名字，刻在拉夫德鲁最底层的石碑上——‘盖亚之心’。”

艾斯猛地抬头。

盖亚之心。这个词在海军内部属于最高禁忌，连战国元帅的绝密档案库里都只有一行铅笔批注：“非能力者可触，触之即死；能力者食之，必焚其魂。”可眼前这枚果实，分明安静躺在黄铜匣中，连空气都未扭曲半分。

“为什么给我？”艾斯听见自己声音发紧。

巴雷特往后靠进椅背，目光穿透艾斯肩膀，落在窗外玛丽乔亚永不落下的金色穹顶上：“因为去年年底，东海三十七个港口同时上报‘海面结霜’——零下二十度，持续七十二小时。霜层之下，海水呈胶质状，打捞上来的东西，全是半透明的黑色藤蔓残片。CP-0在霜岛冷翡翠基地检测出同源生物碱，浓度是当年维京格姆圣斩杀‘荒牧’时残留样本的三百二十七倍。”

艾斯指尖骤然发冷。他记得那个冬天。他当时正带着一支新兵小队在东海巡航，亲眼看见一艘商船船底突然裂开蛛网般的黑痕，整条船像被活物啃噬般沉入海中，而海面结出的霜晶，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、类似果实表皮的螺旋纹路。

“荒牧没死。”巴雷特缓缓道，“他只是……蜕了一层皮。森森果实的能力，从来不是操控植物。它是‘模拟生态’——把目标改造成自己需要的模样。荒牧当年吞下的是假货，一颗被世界正府用‘伪盖亚之心’改造过的替代品。真正的盖亚之心，从没被任何人吃下过。”

艾斯脑中轰然作响。那些被“剿灭”的海贼残党，那些突然暴富的东海贵族，那些在惩罚性税收废止前夜连夜转移资产的商会——所有线索碎片在这一刻被一根黑藤粗暴串起。泰格去东海，不是为了查税，是去挖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