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扮演蓝眼睛？”

乔乔觉得夏诺雅此刻身上正散发着奇异的气场，就像是……下城区那些向老年人卖保健品的人一样！

以前她在福利院的时候，赶走过不少上门向阿妈兜售高价保健品的讨厌鬼。

...

医务室的灯光忽然闪烁了一下，电流滋滋作响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喉咙。乔乔下意识后退半步，鞋跟撞在金属门框上发出脆响。她没听见，全部注意力都钉在医生脸上——那张原本写满职业性镇定的脸，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，瞳孔边缘浮起蛛网状的微颤红丝。

“我……我没说错什么。”医生喉结上下滚动，声音干涩，“Leighe, sqie……那是医院代号，是内部通讯频道里的简称，我们每天都在用。”

佩洛奇没说话，只是缓缓抬起右手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无声抵在自己太阳穴上。他身后两名护卫立刻单膝点地，左臂横于胸前，右掌贴地——黄金州军情处“缄默礼”。这不是致敬，是警戒姿态的最高级别。他们没看医生，视线全锁在夏诺雅手腕上那道尚未干涸的暗红划痕。那是她自己用手术刀尖划出来的，三道平行短痕，每一道收尾都微微上翘，像未闭合的括号。

夏诺雅突然笑了。

不是苦笑，不是神经质的笑，而是某种近乎悲悯的、带着回甘的弧度。她歪着头，目光穿透乔乔肩膀，直直落在佩洛奇胸口——那里别着一枚青铜胸针，六芒星缠绕荆棘，星芒尖端各嵌一粒黑曜石。“您知道吗？”她声音轻得像羽毛擦过耳膜，“南国战壕第三十七夜，有个信号兵用牙咬断自己的舌根，只为把加密频率刻进下颌骨里。他活了四十三天，最后死在补给站厕所隔间，指甲缝里全是墙皮和血痂。”

佩洛奇指尖一颤。

乔乔猛地转身，手已按上腰间电击棍：“你从没去过南国！”

“可祂记得。”夏诺雅眨了眨眼，左眼虹膜倏然泛起幽蓝微光，转瞬即逝，“alob iqnaix……是‘献祭之匙’的古称。你们在法务局墙壁上看到的符号，和我刻在食堂操作台背面的，本就是同一组密钥。”

话音未落，走廊传来重物倒地声。医务室门被撞开一道缝，年轻执法者瘫在门槛外，手指痉挛般抠着地面瓷砖，嘴里反复念叨着：“……gal sx dile……gal sx dile……”他脖颈青筋暴起，皮肤下隐约有细小凸起游走，像有活物在皮下迁徙。

佩洛奇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如锈蚀齿轮转动：“不是传染病。”

他向前一步，靴跟碾过执法者散落的半块能量棒包装纸。那银色锡箔在灯光下反射出扭曲的光斑，恰好映在夏诺雅瞳孔中央。“是唤醒仪式。”他盯着她左眼残留的蓝光残影，“有人在用‘蚀刻病毒’当引信，把南国战场所有被公司抹除的记忆碎片，重新焊进活人的神经突触。”

乔乔脑中炸开一道惊雷——陷阱房地下三层的监控备份硬盘！那天她和超音速偷偷拷贝的原始数据流里，就有三十七段无法解析的音频波形，每次播放都会让设备过热关机。当时技术组说那是“南国频段污染”，建议物理销毁。

“等等。”她声音发紧，“以赛亚袭击前，法务局的人……是不是也说过类似的话？”

佩洛奇颔首，从内袋取出一台老式全息投影仪。没有接线，没有启动指令，只在他拇指按住设备中央凹陷处三秒后，幽绿光束自顶端射出，在空中凝成旋转的六面体模型。每个棱面上都浮动着密密麻麻的发光节点，有些黯淡，有些剧烈明灭，而最亮的三个节点，正分别标着：【以赛亚·K】【夏诺雅·L】【执法者·T】。

“神经共鸣链。”佩洛奇指尖划过光幕，节点间立刻迸出细密电弧，“病毒不靠空气或体液传播，它寄生在特定频率的脑电波里。只要有人听到感染者说出蚀刻语，且当时处于α波主导状态——比如刚结束高强度工作、情绪紧绷、或正在回忆创伤场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乔乔腕表上跳动的心率数值，“就会被自动写入激活密钥。”

医务室冷气嘶嘶作响。乔乔盯着自己手表屏幕，数字正从92骤降至78，又猛地跳回104。她想起半小时前在厨房门口撞见夏诺雅时，对方刚处理完三十七份总统餐食的过敏源复核，指尖还沾着杏仁粉的微尘。

“所以不是随机选人。”她声音发哑，“是以赛亚作为初始载体，用袭击制造集体应激反应，让所有在场者脑波同步紊乱……然后病毒借着恐慌情绪的共振，批量刻录新宿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