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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北修道三十年,世人敬我如敬神 第八百六十八章给我当爹?(第1页 / 共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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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保证,我这人很少夸人,我真心就是觉得剁椒鱼头那会挺帅的。

看上去文质彬彬,然后又是混血儿,绝对男神一位。

但随着我这话一出口,我看到沙先生浑身一颤,正在泡茶的手僵在了半空,然后我在一双鱼的眼睛上看到了震惊,憋屈,反正是很复杂的情绪。

“你,你,你那个屯的?你们东北来的,都这么不会说话嘛!”半天,沙先生那鱼脑袋才缓缓的转动过来看向了我。

他那鱼嘴似乎在用力的呼吸,像是在平复心情。

我想了想说道,“沙......

空气凝固了。

不是那种风停树静的凝固,而是连灶膛里噼啪作响的松柴都骤然哑了火声,连小旺刚夹起的一块鸡腿肉悬在半空、油珠将坠未坠,连夕瑶指尖捏着的竹筷微微一颤,碗沿上那粒晶莹剔透的米粒竟没滚落——它就那么定在那儿,像被谁用冰线吊住。

老婆婆脸上的笑纹没散,可那笑意仿佛突然被冻在了皮下三寸,再没一丝温度往上浮。她抱着膝盖的手指关节泛白,指甲盖儿边缘透出青灰,像两截埋进冻土里的老树根。老爷子依旧晃着小板凳,但那晃动的节奏变了——先前是悠哉的、带着哼小调儿的轻摆,此刻却成了机械的、一下、一下、一下,如同老式座钟里卡住的游丝,在极限处反复抽搐。

“撕开……阴阳壁垒?”老婆婆重复了一遍,声音平得没有波澜,可屋檐下悬着的几串干辣椒,无风自动,簌簌掉下三颗红籽,砸在泥地上,裂开细缝,渗出暗褐色汁液。

我喉结滚动,没接话。身后小旺呼吸乱了,夕瑶放下筷子,指尖无声掐进掌心;逆苍生垂眸盯着自己碗里半凝的蘑菇汤,汤面倒映着灶火,火苗却静止如铜雕。

老爷子终于停下晃动。

他缓缓抬起眼,不是看我,而是越过我肩头,直直望向屋外——那片被暮色吞掉大半的林子。山风不知何时卷起,枯叶打着旋儿撞在窗棂上,啪、啪、啪,像有人在敲门。可门外分明空无一人。

“年轻人,”老爷子开口,嗓音低沉,却奇异地不带沙哑,反似山涧深潭里沉了三十年的石头,“你见过他撕开的口子?”

我心头一震。

不是因为他问得突兀,而是这问题本身……太具体了。撕开阴阳壁垒,是陆老爷子临终前亲口对我说的秘语,只在我耳畔三息之间,连小旺当时都在五步之外背身点香。这老头怎么知道“口子”这个词?又怎知那并非寻常渡界,而是以血肉为刃、魂魄为砧的硬凿?

我稳住气息:“没见过口子。但我见过他留下的‘痕’。”

老婆婆眼皮猛地一跳。

“什么痕?”她问,声音第一次有了裂隙。

我从贴身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纸——那是陆老爷子咽气前夜,用朱砂混着自己舌尖血画的符,没写咒文,只画了一道歪斜的竖线,线尾拖着三道细如发丝的血刺,刺尖指向东南。我展开纸,轻轻放在饭桌中央:“就是这个。”

满屋寂静。

夕瑶瞳孔骤缩——她认得。那是“界裂痕”的古图谱,失传于清末,仅存于《玄门禁录》残卷的墨拓本上,图旁批注八字:“血为引,骨为楔,非圣不可承”。

小旺懵懂,小人参却突然尖叫:“啊!!!老大!它……它在发光!!!”

那张血符,毫无征兆地浮起一层薄薄的、近乎透明的幽光。光晕里,三道血刺竟微微扭动,仿佛活物在呼吸。更骇人的是,光晕边缘,竟有极其细微的黑色絮状物在滋生、蔓延,像霉斑,又像……被强行撕扯后尚未愈合的伤口组织。

老爷子慢慢站起身。

他动作很慢,腰背微弓,布鞋踩在泥地上几乎没声。可就在他起身刹那,灶膛里熄灭的余烬“轰”一声爆燃,蓝焰冲起三尺高,焰心竟凝成一道模糊人影——瘦削、披发、赤足,左手拎着半截断剑,右手攥着一把黑灰,正朝着屋外方向,缓缓抬臂。

“是他。”老婆婆喃喃道,眼泪无声滑落,不是悲恸,而是某种积压百年的、终于松动的潮汐,“他当年……也是这样抬手的。”

老爷子走到血符前,枯瘦手指悬停半寸,没触碰。他盯着那三道扭动的血刺,良久,忽然弯腰,从脚边捡起一根烧过的松枝。枝头还带着一点暗红火星,他用这火星,轻轻点在血符中央那道竖线上。

嗤——

一缕青烟升起。

烟雾没散,反而拧成一股细绳,直直钻进屋顶木梁缝隙。紧接着,整座老屋的梁柱、墙板、甚至脚下的夯土地面,同时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淡金色纹路。纹路如活物般游走、汇聚,最终在屋中央地面勾勒出一个直径丈许的圆阵——阵心空着,唯有一圈细密符文,笔画全是倒写的“归”字。

“归阵。”夕瑶失声,“这是……接引阵?可接引谁?阴司?还是……”

“接引他。”老爷子终于转过脸,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,最后落在小旺脸上,眼神复杂得像翻涌的乌云,“你们爷爷,没走。他把自己钉在了界缝里。”

小旺浑身一抖,手里的碗“哐当”摔在地上,瓷片四溅。

“钉?”我追问,心脏擂鼓,“怎么钉?”

老爷子没答,只朝老婆婆点了点头。

老婆婆抹了把脸,从怀里掏出个粗陶罐,罐口封着蜂蜡。她用指甲刮开蜡封,掀开盖子——里面没有香灰,没有纸钱,只有一小撮灰白色的、形如蚕蛹的粉末。她拈起一粒,迎着灶火光亮照了照,粉末里竟有微弱金芒流转。

“这是他褪下的指甲。”老婆婆声音沙哑,“当年他撕开界口时,十指指甲全崩碎了。我们拾了七片,磨成粉,混着山参汁和百年松脂,封了三十年。”

她将陶罐推到小旺面前:“烧。用你的火。”

小旺手抖得不成样子,可当他指尖刚触到那粉末,异变陡生——他左手小指指甲盖儿突然变得半透明,底下浮现出与粉末中一模一样的金芒纹路!与此同时,屋外林子里传来一阵密集的“沙沙”声,仿佛千万条蛇正同时穿过枯叶。

逆苍生霍然抬头:“不对!这金芒……是‘守界契’的烙印!”

夕瑶脸色煞白:“守界契?传说中只有自愿镇守阴阳裂隙的修士,才会被天道刻下此印!可一旦刻印,永世不得超脱……”

“所以,”我喉咙发紧,盯着小旺指尖那抹金光,“陆老爷子不是死了。他是……成了界碑?”

老婆婆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里没了慈爱,只剩一种历经沧海的疲惫:“他答应过我们一件事:若他后人中,有谁能烧尽这罐‘甲灰’,且不被界隙反噬,便算过了‘承契关’。过了关,他才能真正离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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