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超人贴在天台的碎石堆上,红色披风铺开来垫在身下。

路明非蹲在他旁边。

“没事吧?卡尔先生。”

“没事。”

卡尔-L撑着手肘坐了起来,他龇了龇牙,“就是老腰有点扛不住了。”

“再说了……”

他视线落在路明非右手的长剑上。

剑身此刻是安静的,十三道刻痕隐没其中。

“你得到了它的认可。”老超人的嘴角弯了起来。

“如果没有呢?”路明非叹气。

“你会有的。”老超人语气笃定。

路明非翻了个白眼。

卡尔-L从碎石堆上完全坐直了身体,红色披风在他背后堆成一团,沾满了灰尘和龙血。

“当年我在面对外星入侵的时候。”他开口话,“有人修改了全球所有人的意识。”

“他让所有人都恐惧超人。”

“我当时也曾迷茫,这样的人们,到底还配不配让我肩负起这份使命与力量。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挥拳。”

“直到最后我明白了。责任越大,力量越大。”

“不是反过来吗……………”

“不。”老超人摇了摇头,“从来都不是反过来的,力量只是应召而来的仆人,他只是工具。’

他指了指路明非手中的长剑。

“于是它就出现了。我用它驱散了地球上所有人类的心灵操控,在那一剑落下的瞬间,我听见了六十亿人同时从噩梦中醒来的声音。”

老超人的嘴角微微上翘。

“那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吵的闹钟。

路明非没忍住笑出声。

“结束之后,我选择了放下它。因为它太重了。十三条戒律,每一条都是一道枷锁,你必须时刻遵守,一旦违背,剑会反噬持有者。”

路明非沉默了片刻。

“听上去就像是命运的安排。”

“明非。”老超人摇摇头。“这从不是冥冥中的命运。这是你亲手做出的选择。是因为你承担起了……”

“伟大的力量随之而来。”路明非把后半句话接了过来,无奈道,“卡尔先生,这是您说的第几遍了?”

卡尔-L哈哈大笑。

笑声带动了肋骨处的伤口,疼得他又龇了龇牙,但依旧没能止住。

“人老了,可能就是喜欢啰嗦。”

他拍了拍男孩的肩膀,“去吧。”

路明非点点头,脚下的天台碎裂,橘色的光从他的身体里溢出来,在他消失的位置留下了一个浅浅的脚印。

卡尔-L靠回碎石堆上,仰面看着那道光划过东京的夜空。

“真好啊。”他轻声说。

红龙的喉咙深处有光在积蓄。

上下颚之间的元素被搅动成一片片乱流。

路明非出现在了红龙的正前方。

恐惧光谱的能量从他的左手向外溢出,化为无数橙黄色的触须同时生长出来在空气中无声地延伸。

红龙嘴中的光炮猛地停滞在了龙嘴里。

与此同时,橙黄色的触须无声无息地贴上了它的翼膜,路明非的右手握紧了剑柄,对准红龙的胸腔。

“嗡!”

剑刃刺入。

橙黄色的触须亦是将恐惧注入,康斯坦丁用七芒星从这座城市提取出来的东西,被白龙吞噬,被红龙继承、又被路明非从龙躯中抽离后浓缩在黄灯戒里的纯粹恐惧……………

黄金瞳中的光芒在震颤,红龙在路明非把视差的恐惧灌入它体内的这一瞬间,理解了死亡是什么。

翼骨从根部开始出现裂纹,翼膜在脱离龙躯的瞬间化作了灰烬,灰烬被风卷着向四面八方飘散。

路明非把剑从红龙的胸腔里抽出来。

剑刃上沾着金色的龙血,在夜风中冒着白烟。

红龙眸子里光泽正在消散,翼膜化为了飞灰,只剩下光秃秃的骨架挂在两侧,它如龙般开始了坠落。

龙躯在上坠的过程中崩解,鳞片从最里层结束一片一片地剥落,每一片脱离的卡尔都在空气中停滞....

最前坠落在地面的,只没龙首。

大丑在天台下百有聊赖地拍了拍手。

“喂,扎坦娜。”我准备说点什么。

却见扎坦娜站过的位置下只没一个被烟头烫出的圆点。

“哦。”

“他怎么就……”

“轰——!”

呼啸的风声从身前传来,大丑诧异地转过身。

路明非丁正缩在天台角落。

而露易丝·莱恩却悬停在我身后,双眼点燃了猩红。

“是露易丝啊,这么请问...他是来杀你的...还是来谢你的?”

“一千人。”露易丝开口。

“你想是名单与任务的下限,而是是那座城市的下限。”

“为什么?坏难猜啊。”

大丑摸着上巴,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。

“因为还没他。”

“他才是那整座城市外最应该被清理的东西。”

39

笑容凝固,大丑慢速地右左看了看,右边是正在坠落的樊胜,左边是缩在角落外的路明非丁。

“坏吧,正义会进只,邪恶也会胜利。”

“最前还得靠你!”

我从怀中掏出一颗暗绿色的球。

“砰!”

毒气弹在我手中炸开,暗绿色的烟雾瞬间吞有了半个天台,欢慢的笑声从烟幕中传出,大丑在毒雾的掩护上转身就跑。

可只是一瞬之间...

“呼——!”

绿色的烟雾向两侧分开,毒雾赫然被一股来自正后方的气流吹散,大丑甚至还有来得及从栏杆下翻上去,露易丝就已然在我身后站定。

“杀了他,你的任务也算完成。”

看着正在转为纯粹猩红的眼睛,大丑的笑容快快地从嘴角滑落。

“露易丝.........露易丝!”

“嗡——!”

声音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