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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在他自身的计划中,红尘是极重要的一环,可以不断淬炼心境,积累外功。
纪成始终记得艾真子的话语。
欲要修行,须得守心守正。
猴子,以及方寸山众师兄被祖师逐出门下,这就是前车之鉴。
另外,他如今拜入了方寸山门下,也不需要另拜名师,故而只能婉拒了林墨师徒的一片好意。
微微一顿,他忽而心头一动,道。
“晚辈斗胆再问一句,前辈可曾擅长于禁法?晚辈近来招惹了一些是非,若能得禁法庇护,或能少去一分麻烦!”
不假思索,他将怀中一件泥板取出,交给田城,笑道。
“晚辈愿以此物与前辈做个交易!”
这是他重新仿制的一块《气坟》,里面八八六十四卦与原版分豪不差!
田城抬手将泥板握住,左右翻看了一眼,面上微微动容,目光惊讶的望着纪成道。
“小友可知此物是什么?”
纪成点点头道。
“此乃上古秘典《气坟》,虽是仿版,却蕴含着部分先天八卦奥妙,不知前辈能否看得上!”
此物无疑是价值巨大。
但纪成也有自身的打算。
交出此物,一则是希望能换来一座存身的阵法,以确保自身神游时不受影响,这是当务之急的问题。
二则是他身上已经有了正版的《易经》《庄子》等圣贤手稿,此物的价值对而言就大打折扣。
最后就是玉璇姬提及过此老性格刚直,不会贪墨他的宝贝。
既如此,将此宝交给这位铜鼓仙,或能引来一个强援。
纪成无奈笑道。
“这也是现今外面传扬晚辈身上拥有的道行秘宝,算是祸事之源,不过想来以前辈道行倒不惧这宝贝烫手!”
田城微微一笑,他当然不惧,他抬手将《气坟》重新丢给了纪成,迎着纪成略微惊讶的目光,道。
“东西老夫不要你,不过是一座阵法而已!”
纪成略微诧异,这是他少见的失策时刻。
从在印象中,纵是前辈高人,也难逃利益,规矩束缚,此老却是浑然不顾。
田城抬手之间,只见手中快速出现了一根根阵旗。
那阵旗分两色,总共有十六根之多,随着田城一指,分别落入府邸各处,化作一根根石柱,或者古树与建筑物完美融合。
片刻之间一寒,一热两股奇特元炁从府邸南北两方旋转生成,刹那笼罩住整个西平府邸,在缓缓吸纳着周围天地灵气进入府邸中。
令府邸灵气浓度小幅度提升不少。
做完一切之后,他手中凭空出现两个红蓝宝玉雕刻而成的雄狮,抬手之间飞出落在西平侯府前,化作两个实质的石狮子。
其后他手中又出现一枚小巧的玉碑丢在府邸假山边缘,化作一块堪堪露头的石碑,隐隐镇压住浮动的府邸灵气。
纪成面容惊异的望着这一幕。
他神识敏锐的感知到这座阵法的不一般,似平静的奇门中蕴含着波澜翻涌的奇异力量。
一边炽烈,一边奇寒。
那并非是普通的阴阳二气。
“似乎是传闻中的两仪元磁真炁!”
纪成也不禁有些感叹,此老这是回了一份厚礼给他。
田城这才开口,朝着纪成道。
“此乃南北两极混元法禁,内含两极阴阳元磁之力,含两仪八卦玄妙,可迷可困,内分八门,能演化出一座两仪元磁法界,禁法中一半为南极元磁至刚至阳,一半北极元磁至阴至寒,任何五金法器进入法阵中都会失灵,修士
进入其中会立时迷失方向,元神境界之下修士落入禁法中,只会任你宰割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宁,失了神通手段!”
纪成闻言不禁一愣。
若是这样,这位铜鼓仙送出的厚礼未免太重。
只听田城又道。
“欲破此禁法,非得有镇压两极元磁的至宝,外加元神境大修士出力定住两仪阵门方能成功。’
他指着地上的石碑又道。
“此乃是镇府石碑,你只管炼化即可操控,收拢禁法,不会影响到府中奴婢性命!”
纪成听得心头凝重,拱手道。
“前辈厚待,晚辈铭记!”
说完,他将手中的《气坟》直接塞到了林墨手中,道。
“师姐,前辈不收,你须得收下,不然下次你再来找我,我必定是不见你!”
说完纪成抬手之间,一道法力落入那禁法石碑中,稍微炼化身形已经不见。
“老师,这......”
林墨愕然的望着这一幕,不由望向田城。
田城拐杖略微顿了顿,片刻才道。
“收了吧,你的道行弱了一些,参透此物与你根基大有好处!”
他算是看出来了,这弟子是注定与这小子会有桃花纠缠,既如此,索性也就没有再客气。
“好了,俗事已了,该回山门了,且让纪小友好生炼化禁法!”
他微微一笑,抬手一指,一道蓝光笼罩住还有些面带不舍的林墨以及她身侧的九命猫,三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悄然消失在西平侯府邸中。
纪成身形一闪,出现在府邸之前,远远望着铜鼓仙师徒两人远去的身影,暗自摇头。
有些事情总是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。
他竭力避免的事情,看来以后是避免不了了。
只是感受着那南北两极混元法禁的力量,他还是不禁心生一丝寒意。
这等法禁实在凶险的很,在他神识感应中,它的全貌如同两柄两极阴阳元磁凝聚而成的圆形螺旋刀,任何修士落入其中,都会被凶狠的两仪元磁之力截断。
“好在有了此阵,暂时不惧旁门左道之士骚扰!”
纪成心头暗道。
这事他想来想去,觉得不可能是别的门派干的,十有八九源头还在东岳观中。
待到修为有成,这笔账一定得算清楚。
第二日清晨,纪成正在熟练南北两极混元法禁奥妙,忽而被一阵喧嚣之声给吵醒。
纪成神识扫了一眼,外面顿时有些古怪。
“此老还真是有些意思,现在倒不能不见一面!”
他心头暗忖。
举步走出了正房,旁边老丁也走了出来,面露疑惑,外面远远传来锣鼓喧天之声。
纪成示意他打开正门,纪成举步走出大门,远远就看到上百人举着仪仗,带着王驾华盖,浩浩荡荡朝着西平侯府而来,还有人吹吹打打,引来了街道两旁众多百姓的注意。
前面正是蒯通。
此时眼见侯府大门打开,一位仪态不凡的青年身着侯爵服饰,头戴三梁进贤冠,长身玉立,他立时举步上前,脸上带着笑容。
“这位想必就是西平君侯,老夫失礼了!”
纪成指着那上百人吹吹打打的仪仗,问道。
“老先生这是做什么?”
“纪将军之名,四海得传,我家王上闻朝中有如此异人,喜不自胜,特意遣老夫送来重礼,愿拜君侯为王师,只求君侯现身一见!”
蒯通下拜。
“大王其实本欲亲身而来,只是碍于大汉律令,王侯之身无诏不得轻易回京,只能派遣老夫,先行代王上行此礼数!”
他说的情真意切,却未曾能拜下,被纪成一只手拦住,纪成摇摇头,只是哈哈一笑,转身就要走。
蒯通忍不住道。
“将军为何发笑,莫非嫌弃我家王上诚意不够?”
纪成双眸落在蒯通身上笑道。
“素来听闻蒯通老先生能言善辩,乃楚王麾下第一智囊,一身才学不弱于昔日之范增,怎不明白楚王今日之困境,然楚王不去求陛下,反而前来求道,岂不是本末倒置?”
据他所知,天子已知晓了楚王信收留钟离昧之事,正与重臣商议设法夺楚王封号,兵权!
楚王马上就只是一个被圈养的淮阴侯。
一个富贵闲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