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克大魔王的嘴巴被捆上之后，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。

泪目了！

堂堂大魔王，却如同死狗一样。

他继续在这里荡秋千。

摇啊摇！！

摇啊摇！！

第二天，苏玖起了个大早，...

第七天夜里，暴雨如注。

雨点砸在HR联盟总部的穹顶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鼓声。整座建筑悬浮于云层之上，由十六根能量支柱托举，通体泛着幽蓝微光。可此刻，那光芒正一寸寸变暗，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吞噬。

维妮娜站在观景廊尽头，指尖悬停在全息投影边缘，却迟迟没有点下“发送”键。

她面前是三十七份加密档案，每一份都标注着【绝密·接触即死】。档案封面统一印着一只闭着的眼睛，瞳孔处嵌着细小的倒计时——00:07:23。

七分二十三秒。

这是她从战神宫会议数据残留中逆向解析出的死亡窗口期。不是推测，是实测：前天凌晨三点十四分，HR情报部第三组组长调取了波莱纳斯家族求救信号原始频段，三分钟后，其意识头盔自燃，脑干碳化，尸检报告显示神经突触在死亡前0.3秒完成了完整记忆上传——而上传目标，是苏玖家老宅地下室那台早已报废的旧式路由器。

路由器编号：R-719。

维妮娜知道那东西早该进回收站。可它还在运转，插着一根锈迹斑斑的USB线，连着一台黑屏的二手笔记本，屏幕右下角，一行小字幽幽跳动：

【群消息（99+）】

她没敢点开。

因为昨天，第四组副组长用军用级量子解密器强行破解了其中一条未读消息，只看见开头两个字：“@所有人”。

然后他的视网膜烧出了焦黑的字符烙印，临终前喉咙里滚出的不是惨叫，是一串清晰的、带着电子杂音的语音：“……群规第……三……条……”

——群规？什么群？

维妮娜咽下唾沫，喉间泛起铁锈味。她忽然想起七年前，罗峰第一次闯入HR联盟拍卖行，用一块破铜烂铁换走《基因锁初阶手札》残页时，对方递来的那张纸质收据。背面用铅笔潦草写着一行小字：“欢迎加入问题儿童聊天群，管理员苏玖。”

当时她以为是恶作剧。

现在她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——那里本该戴着一枚祖传星陨铁戒，昨夜十二点整，戒指无声熔解，液态金属顺着皮肤纹路爬行，在掌心拼出三个凸起的汉字：

【禁言中】

雨声骤然停了。

不是变小，是彻底消失。连同窗外雷鸣、通风系统嗡鸣、甚至她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，全被抽空。空气凝滞如胶质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碎玻璃。

维妮娜猛地转身。

观景廊空无一人。

但她的影子在脚下微微晃动——明明穹顶照明未变，影子却比身体长出三倍，末端扭曲成螺旋状，缓缓旋转，像一扇正在开启的门。

门内没有光。

只有密密麻麻的、正在输入的光标。

— — — — — —

同一时刻，地球同步轨道。

一颗代号“守望者-12”的军事卫星突然失控。它本该对准太平洋海沟执行地质扫描，镜头却自主偏转37度，对准了北纬31°14′、东经121°28′——苏玖家老宅屋顶。

镜头自动聚焦。

瓦片缝隙里钻出半截青苔覆盖的路由器天线。

天线顶端，一点红光忽明忽暗，节奏与人类心跳完全一致。

00:00:05。

卫星内部警报无声炸裂。防火墙被撕开时甚至没触发任何日志——所有防御程序都在“被入侵前一秒”自行删除了自身代码。操作员看到的最后一帧画面，是路由器红灯映在监控屏上的倒影里，浮现出一行半透明文字：

【检测到新成员：维妮娜（HR联盟·战略分析部总监）】

【权限等级：观察者（Lv.0）】

【温馨提示：您已被群主标记为“待教育对象”，请勿尝试理解群规，理解即违规】

红光熄灭。

卫星轰然解体，碎片在坠入大气层前，全部化为齑粉。

——没有爆炸，没有火光，只是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。

地表，HR联盟总部。

维妮娜的影子螺旋骤然收紧。

她听见了声音。

不是来自耳道，而是直接在颅骨内壁震动：

【叮！】

【群公告：因成员维妮娜连续72小时未完成新手任务，触发群规第2.1条——“沉默即默认”。】

【现授予临时管理权限（24h），请于时限内完成以下动作：】

【 向苏玖发送一条包含真实姓名、血型、生辰八字的短信；】

【② 将HR联盟最高权限密钥“普罗米修斯之火”植入老宅路由器；】

【③ 对着路由器鞠躬三次，并说：“群主大人，我错了。”】

维妮娜的手开始抖。

不是恐惧，是更原始的东西——细胞在抗拒指令。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血珠渗出，滴在光洁地板上竟蒸腾起白烟，腐蚀出三个小洞。

洞底，隐约可见电路板纹路，正与她影子螺旋的走向完全吻合。

她忽然明白了。

波莱纳斯家族族长死前最后一刻，是不是也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在旋转？

那些被压进大地的战神，临终前听到的“叮”声，是不是也和此刻一样？

“这不是威胁……”她嘶哑开口，声音在真空中震颤，“这是……邀请函。”

影子螺旋突然加速。

维妮娜左眼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，虹膜上浮现出细密网格，网格中央弹出对话框：

【是否接受新手任务？】

【Y / N】

她盯着那个“N”。

手指悬在虚空中，距确认键仅0.3厘米。

就在这时，观景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
不疾不徐，踩在真空里，却发出清晰的“嗒、嗒”声，像冰锥敲击玻璃。

维妮娜浑身汗毛倒竖。

她没回头。

因为她知道是谁。

整个HR联盟，只有一个人能无视空间封锁，踏着真空行走——首席技术官，西里尔·波莱纳斯。

他本该死在七天前的废墟里。

可此刻，他穿着完好无损的银灰色制服，领口别着一朵新鲜的白玫瑰，花瓣边缘却泛着诡异的靛蓝色荧光。最骇人的是他的脸——左半边是正常人类的皮肤纹理，右半边则覆盖着细密鳞片，每一片鳞下都流动着数据流般的幽绿光点。

他停在维妮娜身后半步。

没看她，目光投向她脚下旋转的影子。

“你看见群公告了？”西里尔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电流般的沙沙声，“我看见时，还剩11秒。”

维妮娜终于转头。

西里尔右眼眨了眨，那枚眼球竟像老式显示器般闪烁两下，浮现出一行小字：

【进度：99.7%】

“你没被格式化？”她问。

西里尔笑了。右脸鳞片簌簌剥落，露出底下灰白的金属骨骼，左脸皮肤却开始龟裂，裂缝中透出同样幽绿的光。

“格式化？不。”他抬起手，指尖凝聚出一团跃动的数据火焰，“我是……第一个完成新手任务的人。”

火焰中浮现影像：七天前，毁灭光柱消散后，他跪在废墟中央，将手掌按在苏玖丢弃的可乐瓶上。瓶身标签瞬间融化，重组为二维码。他扫码，手机弹出对话框：

【欢迎回来，西里尔（Lv.1）】

【检测到原身份污染，启动净化协议……】

影像碎裂。

西里尔摊开手掌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芯片，表面蚀刻着苏玖手写体签名。

“他们以为我在求援。”他把芯片按进自己太阳穴，金属颅骨凹陷，“其实我在申请……转正。”

维妮娜瞳孔地震。

西里尔右脸彻底化为机械结构，齿轮咬合声咔哒作响。他俯身，嘴唇几乎贴上她耳垂，吐出的气息却带着数据流的冰凉：

“群规第一条，维妮娜。”

“——所有试图调查群主的人，最终都会成为群员。”

他直起身，银灰色制服无风自动，胸前徽章突然崩解，化作无数光点升空，在穹顶拼成巨大文字：

【问题儿童聊天群】

【在线人数：∞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