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站网址:www.biquge555.com
子央不懂。
子央就问:“你们就那么怕我阿父啊?"
丑夫点头:“是!”
子央头一次觉得丑夫这群人不如张良!
张良还敢在博浪沙刺杀秦始皇呢,楚墨这群人都已经是准军事化组织了,居然不敢造反!
子央把自己写的一些文稿扔给丑夫,就说:“你赶紧看,能记住多少是你的事,等会儿我就烧了!”
丑夫立即低下头开始背,背了一遍后,子生了一把火,在金城的广场上把自己偷摸写出来的简易版屠龙术一把烧了。
丑夫要赶紧回去默写出来,急匆匆向子央告别。看着他的背影,子央想见见张良。
子央呆呆地坐着。
张良来得很快,他在寿春如鱼得水,应该说他在贵人扎堆地方向来如鱼得水。
张良穿了一身做工精良的衣服,这个人收拾得人模狗样, 腰带上悬挂着玉石,站在那里,真的应了那句话“卿本佳人,奈何为贼”。
而子央这会表现得失魂落魄,像是一只流浪小狗,显得特别可怜。
张良觉得意外,在他的印象里,长安君一向张牙舞爪,这么沮丧真的没见过。
“良拜见主君,主君今日心情不好?”
子央看看他,问道:“你衣服挺好的,哪里买的?还是自己做的?”
张良提起自己的衣袍靠着子央跪坐下来,地上什么都没有铺。子央也是如此,她是盘腿坐着,同样是一身锦绣,坐在了石板上。
两人坐在一起,吹着寿春的暖风。张良就说:“良有一次在邯郸郡见到主君,主君对着一面石壁在哭泣,这次见到主君,主君虽然没有哭,却很沮丧,这是为何?”
子央就说:“你很令人讨厌,问那么多干嘛?”
张良笑着说:“既然如此,良回答主君的问题,这衣服是在寿春城中出了重金请人做的。”
子央问:“花多少?”
“其实也没多少,就是五十金。”
那也不少了!
一件衣服五十金,是很多庶民几年的收入。
子央叹气,忍不住说:“你看你,没点进账,花钱如流水,你将来怎么养家?怎么养妻儿?”
语气就显得老气横秋,因为和公园爷爷奶奶们相处得多,子央不经意间就会露出一些老年人的语气和做派。
张良就说:“您也知道,良这辈子就想刺杀陛下,这是诛九族的大罪,要是娶妻生子,岂不是害了他们。但是祖上留下了钱财不花放着可惜了,所以就花在我自己身上,也算是祖上没空攒钱财。
子央斜眼看他,冷哼了一声,她才不会信,张良的确是想刺秦,可他的血脉没断绝,这些贵人们最怕的就是没子孙导致祭祀断绝,而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么潇洒。
"
留侯的爵位只存在了二十六年,张良的长子张不疑卷入谋杀案,最后倾尽家财赎为城旦,夺爵国际。张家也就变成了普通的士族,汉初三杰,他们的子孙说起来就是“萧何最稳、张良中平、韩信绝嗣”。
萧何的子孙显赫了很久,其后裔后来发展为兰陵萧氏,在魏晋南北朝时期成为顶级门阀,甚至出了二十一位皇帝(南朝齐、梁),堪称三杰中最大的“赢家”。
现在说这个没意义,子央就想和张良聊聊。
她想到刚才丑夫说了不敢在始皇帝活着的时候造反,而张良就敢。就问:“你有没有想过,拿你家的钱财招兵买马,直接造反。以子房你的能力,我觉得你能夺下韩国的土地,重新自立为王。”
张良点头:“想过,怎么没想过。这条路行不通啊!”
“哦?”子央很感兴趣。
张良就跟子央讲:“主君是知道各国征战的,齐楚燕韩赵魏秦,这七国对峙了很久,秦国是靠着秦法,把所有秦人绑在一起,倾其所有,才最终一统天下,对吧?”
子央点头:“没错,商君设立的秦法,就是一把野草都要为大王的一统天下燃烧出价值来。”
秦国真的为一统天下赌上了全部的家底,展现出了全力以赴的气势。楚国败就败在不够一心一意,如果楚国像秦国那样上下一心,最终谁吞并谁还真不好说。
张良接着说:“天下力量,向来是此消彼长。秦的力量多一分,其他几国的力量就少一分,最终秦的力量越来越大,一统了天下。
就算是我能重新复国,可天下只有秦国和韩国,那时候秦国包围韩国,不出三年,就能耗死我的韩国,我无论怎么挣扎,都无法积蓄力量应对你们秦国,所以我造反这条路是条绝路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