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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还积极和海外通商,组建“舟师”也就是海军,保护沿海邦国的利益。
子央说:“大海取之不尽,用之不竭,鱼肉熏制,鱼骨烤干磨碎拌进饭菜里也可以。还有海带这些,要靠海吃海啊!”
始皇帝笑起来,其他几个人也都笑起来。
子央不满:“你们笑什么?”
始皇帝说:“吾儿,你在宫中长大,不知道渔民辛苦。不是每一趟出海都有收获。”
隗状点头,说道:“海上风高浪急,小船装载有限,鱼又是多刺少肉,靠捕鱼,连齐郡的人都养不活。这里的人只有靠海的在捕鱼,其他的还是在种地。”
始皇帝说:“你说的都是孩子话。”
子央说:“我现在说的在你们看来太想当然了,也的确是我不了解,张嘴就说。如果我明日去一趟海边,在那里待上几日,和那边人聊聊。没有解决办法你们再笑话我,如果我有解决办法,最少能储备一些肉类,喂饱一部分黔首。”
王绾立即说:“长安君才办公一日,这是真成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。”
其他人笑起来,听出王绾的意思了,认为子央就是在逃避每日往来的文牍。
子央说:“王师,您就是门缝看人,把人看扁了,我不是为了玩儿才去的。”
王绾要说话,始皇帝说:“王卿,你带着她一起去。”
王绾皱眉:“臣手头还有很多事。”
“无妨,朕和隗卿,李卿,冯卿把你的事分一分。"
其他三位丞相笑眯眯,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。
不用干活,还可以出行,王绾一口答应下来。
始皇帝对昌吩咐:“送夕食进来吧。”
外面的寺人开始传令,始皇帝说:“靠海吃海,咱们在齐郡和琅琊郡的日子就多吃鱼虾吧。”
其他大臣微微颔首,表示听从。
外面餐食送进来,甄糕放在碗里端上来,她面前是一些菜汤和煮好的鱼虾,配着蘸酱。
大家默默吃饭,没有说话。
子央端着碗吃甄糕,突然发现甄糕下面是切好的牛肉。
子央的眼神往这些大臣身上看了一眼,用甄糕盖着牛肉赶紧塞一口到嘴里。
次日天不亮,子央穿着男装起来,叫了自己的门客护卫,叫上了丑夫,跟着坐车的王绾,离开临淄前往海边。
丑夫骑马靠近子央,问道:“你真的觉得改一改大船和渔网,就能弄到很多鱼?”
“也不一定。”
丑夫问:“那你这趟出来干嘛?真的像王先生说的那样,你要出来偷懒?”
“不是。”子央心里正在想事,不想搭理他。
丑夫却说:“要将海洋作为‘天下粮仓’来替代内陆耕种,非常难。你要知道,现在捕捞,顶多是在海边捕捞,不敢离开海岸太远。”
子央知道现在的捕捞方式症结所在,如果真的按照现在的生产关系和生产力,想要靠渔获治灾非常难。
她跟丑夫说:“我前不久说卖酱攒钱给我阿父盖宫殿,你不是笑话我吗?”
“嗯,你这买卖肉酱和去海中捕鱼一样,不可靠。”
“如果是有一支官办的捕捞大军呢?把那些刑徒和本地良家子编成大军,令天文历法官员们带领,去深海捕鱼呢?”
丑夫没想明白,问:“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?”
子央没有回答,而是自顾自地说:“去深海,有大量的鱼,捕捞鳕鱼、带鱼、深海鲷鱼,在技术上是完全可行的,而且现在也有材料制作大网,两船拖一网,船用大船,里面水密隔舱,是能去往深海捕鱼,也能捕获大群的鱼。”
丑夫虽然有很多没听懂,但是他敏锐地抓到一个盲点:“就算你能捕获,怎么运回来?怎么存得住?你要知道那些鱼死了之后就臭了,真的要去深海,一来一去最少半个月,甚至更久,鱼都臭了怎么带回来?”
子央说:“他们把鱼捞上来之后,要立即做成鱼酱,把鱼剁碎后腌制,带着鱼酱回港。”
鱼酱这种东西子央知道,能保存数月乃至数年。
其实也可以做成咸鱼,考虑到历史上秦始皇死了之后和一群咸鱼做伴......子央就觉得很黑色笑话,也没就说做成咸鱼。
她说:“这些鱼酱,一部分卖到市面上,一部分送往各地,令官府储存。一旦有灾荒,把鱼酱放进煮开的水里就是一碗肉汤,再放进去一些五谷或者是野菜,这肉汤还是咸的,有的时候是真的能救命。”
丑夫对这个不了解,就没再说。
去海边不是一天就能走到的,如果骑马速度能快一点,而王绾坐车,拉低了出行速度。
晚上找地方安营扎寨,子央觉得很饿,出来只有干粮吃,但是她有没吃完的卤牛肉。带着石,让石壮硕的身体挡着自己,和石一起分吃卤牛肉。
子央也不是小气的人,有侍卫从她身边过,她会切下一小块给侍卫,也就是一口的肉量,侍卫接了直接塞嘴里嚼了。
然后这些安营扎寨的侍卫就故意往子央身边去,争取每个人都能吃一口。
子央一边切一边吃,石挡着子央,子央给他了,他才接着吃。他问子央:“为什么要避开王丞相?”
“当然是为了防止他骂我啊!他不仅会骂我,还会骂我阿父。”
石说:“他才不敢骂陛下。”
但是他会用别的办法让始皇帝说不出话来,特别是始皇帝遵守秦法,认为杀牛是犯法的。
关键这牛是齐郡官员下令杀的,肉是齐郡官员献上的,这种吏治问题王绾肯定会喷。
天慢慢黑了下来,子央的肉也吃完了,让石擦一下小刀,自己站起来伸懒腰。
四周点燃篝火,侍卫们把饼子掰开放进陶罐里煮,随后放进去一勺子肉酱搅拌。
子央吸了一口气,有股子香味。
子央说:“我等会要喝肉汤。
石大声说:“臣等会儿要喝一罐肉汤。”
这时候有侍卫突然喝斥:“什么人,军营重地,不可靠近。”
子央随着呵斥看过去,只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站在不远处。
穿黑的人不说话,只直勾勾地看着子央。
子央觉得这人很可怕,就......像是恐怖片里面的非人生物。
四周点燃火把,冲过来把这个人团团围住。
在火光下,子央看清楚这是个女人,似乎四五十岁,披散着头发,穿一身黑衣,嘴唇发乌,表情阴郁,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子央。
王绾已经扶着随从的手赶来了,因为是野外扎营,道路不平,加上天黑,他跌跌撞撞,要不是有人扶着早绊倒了。
“什么人?”王绾走来问。
丑夫也凑了过来。
子央躲在石背后,伸出小脑袋看这个女人,这女人的眼神一直看着子央。
子央立即跟王绾说:“王师,我不认识她。”
王绾好歹是个长者,活得时间长,立即看出这女人不一样。
问道:“仙师来自哪里?”
这女人对着子央说话,声音断断续续:“你将看不到星月。’
说完一阵风吹来,火把全灭,这女人身边陷入黑暗,侍卫们立即拿火石点燃火把,包围圈里早没人了。
子央呆滞地转身,心里祈祷那女人千万别出现在身后,这是看恐怖电影留下的后遗症,总觉得背后有诡异。
她呆滞缓慢地转身,发现身后没人,松口气。
侍卫们围着王绾询问,王绾觉得对方是巫师,子央有些怕,跟石头说:“你走我后面,咱们去烤火。”
靠近火源会很温暖,而温暖又足以鼓舞人心。
侍卫在附近找了找,没找到人,子只能草草地吃了饭回去睡觉。
躺在帐篷里,总觉得自己安全,用薄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
这是被子结界,一旦裹上被子,就有安全感,能免疫各种非物理伤害,魔法不能伤及她分毫。
她裹着被子还在想:我不就是吃了点牛肉吗?至于这么装神弄鬼地吓唬我吗?
好吧,她承认被这些人的手段吓住了。
可能是吃的黄米饭有点多,她晕碳了,前一刻还有些害怕,下一刻就睡着了。
梦里她来到了高中时候的礼堂,同桌说:“这次请来一个很有名的歌唱家,不是网红,不是明星,是歌唱家,来唱楚辞。”
子央听了觉得不明觉厉。
这时候各种乐器推进来,整个大礼堂安静下来。
一个女人穿着很奇怪的衣服缓缓走来,子央用胳膊肘碰了碰同桌,说道:“这气质和网红真不一样诶。”
她胳膊碰到的是石头,她转头看去,心想我同桌呢,那么大,那么鲜活的同桌呢。
歌声传来:“
兰
芷凋于幽谷兮,素魄隐于重云。
汝将辞玄夜之帷兮,永绝星汉之轮。
月御弭节而韬光兮,斗杓沉于重渊
目
。
之所及皆永昼兮,魂之所栖无清寒。
羲和鞭日而不息兮,望舒匿驾于苍梧
汝不见琼枝承露兮,唯见金乌啄残阳。
。
昔者湘妃竹成斑兮,今汝目断云衢路。
虽饮沆瀣之清醴兮,终失桂魄之归途。
魂
归来兮无星可指,魄飘摇兮无月为舟。
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,独留于不夜之丘。”
在唱歌的时候,大礼堂变成了山林,她听不懂楚语,只看到一群人跳舞。
子央也没看懂舞蹈,忍不住说:“这什么和什么啊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