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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比起姐姐当年如诗般清冷中含着的温柔,柳亦雪的美更像高山之巅的积雪,晶莹剔透,却也寒气逼人,带着少女特有的锐气与棱角。
在柳亦雨近乎严苛的教导与十万大山残酷环境的打磨下,柳亦雪的修为进境极快,年纪轻轻便已突破至上三品境界,尤其擅长隐匿、追踪、刺杀与山地作战,实战能力远超同阶。
她的气质也愈发冰冷如雪,只有在面对姐姐柳亦雨的时候,眼中才会流露出难得的暖意与依赖。
柳亦雨的身体,在几十年前的重创和长期的忧思煎熬下,早已油尽灯枯,没有多少时日。
近日来她咳血愈发频繁,时常陷入昏睡,自知时日无多。
心中最放不下的,除了妹妹柳亦雪,便是远在白玉京,那个她愧疚了一生,也牵挂了一生的旧主老太子夏无恙,也是她此生唯一的枕边人。
她虽隐居深山,但并非完全与世隔绝。
偶尔会有山民或行脚商人带来外界的零星消息,对此颇为关注。
她断断续续地听说,老太子在文华殿醉生梦死,苟延残喘,也听说东宫越发没落,最近更是隐约听闻,老太子似乎快不行了,已经活不了多久。
这个消息像最后一根稻草,压垮了柳亦雨本就脆弱的心防。
“殿下......终究还是要走了吗?”
昏暗的竹屋内,柳亦雨望着窗外迷蒙的山雾,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着,眼角有浑浊的泪水滑落:“我欠你的......这辈子是还不清了......不知道还有没有下辈子。”
“姐姐,你怎么又哭了。”清冷中带着一丝娇蛮的声音响起。
柳亦雪端着一碗刚煎好的药汤走了进来,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,身形高挑矫健,长发简单地用一根木簪束在脑后,看起来颇为干脆利落。
面容如冰雪雕琢,眉眼精致,鼻梁挺直,嘴唇紧抿,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唯有在看到姐姐的时候,那双冰封般的眸子才会略微融化,显出几分生气。
“雪儿,姐姐......怕是不行了。”柳亦雨艰难地转过头,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妹妹,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。
“不许胡说!”柳亦雪眉头一拧,将药碗放在床边小凳上。
她握住姐姐枯瘦的手,语气虽凶,动作却轻柔:“喝了药,会好的,没事的。”
她自幼与姐姐相依为命,姐姐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,也是她冰冷的内心唯一的柔软处。
如果能够选择的话,她宁可自己去死,也不会让姐姐出事。
柳亦雨摇了摇头,喘息了几下,才缓缓道:“雪儿,姐姐有件事求你。”
“姐姐你说,只要我能做到的,便是去死也无妨。”柳亦雪毫不犹豫。
柳亦雨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竹屋,望向了遥远的北方:“去白玉京,去文华殿,去找一个叫夏无恙的人,他......他是大夏的老太子,也是姐姐曾经的旧主,更是姐姐曾经的......男人!”
柳亦雪的眉头蹙得更紧:“老太子,姐姐你从来没提过他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