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哎。
一声长长叹息,在院子里回荡。
傅闻徽站在一旁,余光瞟向四周,心猛的一沉。
短短数日,往日鲜花着锦的傅家,如今说是家徒四壁,也不为过。
以往精心打理的名贵花卉,如今,枯败的不成样子。
精神奕奕的小厮和丫头穿着破旧的衣服。
家里主子的变化越发明显,锦衣玉食养了多年的他们,一时间根本无法适应粗茶淡饭的日子。
是的,粗茶淡饭。
家中的银子全部用来救二弟了。
一日三餐,简陋的不像样子,早上只有白米粥与馒头,而下人吃的则是剩饭剩菜,要不然便是粗粮粥。
库房门口。
傅老夫人盯着账本唉声叹气,“这可如何是好,长公主想使手段逼迫我儿门儿都没有,咱们一定要让那贱人吃些苦头,明日我就去欧阳家下聘,倒要看看那高高在上的公主是否还能沉得住气。”
听到下聘两个字,傅闻徽瞳孔猛的一缩,快步走了过去,“母亲这是在说什么,谁说让你去下聘的?”
傅老夫人被吓了一跳,眉头紧皱,面带不悦,“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,那……”贱人。
见儿子一脸不满,老夫人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一脸慈祥,“女人心海底针,你不懂,我才明白呢,你信不信,咱们这边下聘,长公主府定会慌张。”
“绝对不行,珍珠日子过得凄苦,如今好不容易回到京城,绝不能再受半点委屈。”
傅闻徽说完自己也愣了。
他到底想说什么,他自己也不清楚。
欧阳珍珠刚回到京城时,他一门心思的想要把人娶回来,可如今恢复自由身,却满脸犹豫。
甚至听到母亲要去夏天时,心底隐隐带着抵触。
意识到这一点,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乱,“母亲,此事万万不可,我先回去读书了。”
见傅闻徽匆匆离开的背影。
傅老夫人满脸不满,“看到了吧,儿大不由娘,现在是越来越不听话了。”
傅二夫人这个贴心的儿媳妇手捂着唇,眼睛转了转,“母亲,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
看了看库房里那寒酸的东西,傅二夫人垂着眸子,眼底满是不满。
当初之所以愿意下嫁过来,就是看在长公主府的面子上。
如今家徒四壁,再这样下去,真的快坚持不下去了。
傅老夫人阴沉着眸子,“行了,咱们继续准备东西去下聘,我倒要看看那贱人还能够闹多久。”
在老夫人眼里,谢惊棠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欲擒故纵,想要得到儿子的注意力。
他偏要反其道而行之。
那要看看,等他们这边下聘之后,那公主殿下还能不能沉得住气。
……
阿嚏。
摇曳的烛火下。
谢惊棠神情冷厉,盯着书桌上新调查来的信息,脸色阴沉。
人在无语的时候,真的会笑。
然后把所有的信息看完后,她没忍住冷笑出声。
知道那没用的弟弟,这些年来把朝堂弄得乌烟瘴气,可也没想到竟乱成这副样子。
君不像君,臣不像臣。
空空的国库,忍饿打仗的士兵。
好在先皇离世时,留下的不是一个烂摊子,否则朝廷早就亡了。
袖子下的手痒痒的,又想打弟弟了。
剪春看在眼里,递上一杯热腾腾的燕窝,“殿下,事情是处理不完的,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