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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把京城豪门比做一个金字塔的话,那他家是金字塔塔尖尖的家族。
实打实的豪门。
关键是,薄靳言还是家里最小的老幺,是老爷子老来得子的儿子,打小就被宠上天,捧在手心里疼。
这辈子躺着都能衣食无忧,富贵安稳,无数人挤破头都想攀附的对象。
男的也想攀附他。
但最现实,也是很多豪门千金都偷偷惦记的,是第三点。
所有人都知道,薄靳言是个病秧子,身体差到了极点,谁都摸不准他的身体情况,指不定哪天身子就垮了,人也没了。
如果和他结婚,又是老爷子最疼爱的小儿子,手里握着的股份和资产极其可观。
圈子里不少人心里都打着努力算盘。
只要能嫁给他,哪怕他身子不好,活不长久也没关系。
万一他真的撒手人寰,凭着这个身份就能分到一大批巨额财产,直接一夜暴富,实现财富自由。
而女方的娘家,也会得到好处。
这才是最核心的地方。
世家之间联姻是利益,势力权利金钱才是王道。
在他们眼里,婚姻只是牺牲品。
谢珩看着自家爷清冷淡漠、不为所动的样子,又是好气又是好笑。
旁人都揣着各种心思惦记他、算计他,偏偏这位当事人淡定得不行,对所有刻意的接近和示好,从来都是冷眼避开,半点不上心。
“又拒绝人了?”谢珩凑过去搭话,“我说你也太狠心了,多少人眼巴巴想跟你搭个关系,你倒是一点机会都不给。”
薄靳言淡淡抬眸,扫了他一眼,语气没什么波澜:“没必要。”
他从不屑这些带着功利心的靠近,更清楚所有人接近他背后藏着的小心思,虚伪又廉价。
说完,他目光轻轻抬起来,看向四楼某个窗户,眼底神色隐晦不明。
——
楼道里依旧来来往往,喧闹的说话声、搬东西的磕碰声源源不断,衬得这间宿舍越发冷清诡异。
鹿翎站在门口,又低头闻了闻那挥之不去的阴冷死气。
别人觉察不出一样,只觉得凉快,有点闷,但她不一样,这股味道和阴气,普通人无感,却瞒不过她的眼睛。
这屋子绝对不干净。
虽然看着崭新干燥,半点潮湿发霉的痕迹没有,却像是长久淤积着不散的阴寒之气压得人心发堵。
她懒得深究出了什么事,初来乍到,只要没威胁到她自己,和住在这间宿舍的人,就没必要自找麻烦。
只求接下来住着安稳清净就行。
鹿翎抬手,轻轻对着空荡荡的宿舍,虚空随手捏了个简单的小术法。
一道极淡的清气,悄无声息铺满整个房间。
瞬间,那股钻骨头阴冷寒气的死气怪味,一下子被扫得干净。
原本沉甸甸的空气也变得通透,屋里温度也恢复正常,褪去了那层渗人的阴间质感。
做完这些,鹿翎才放心地弯腰,把门口两个行李箱挨个拖进宿舍里。
宿舍是上床下桌,当初鹿翎选的床位靠门口。
把小的行李箱放在地上,拉开拉链,先把床单被罩掏出来,把床上的灰尘擦干净后,麻利地铺好床垫,套上被罩和枕套,还有床帘。
她衣服不多,桌子旁是一个柜子分成两层,只把上面的柜子放满衣服后。
下面的柜子,她把大的行李箱放进去,也没打开。
应该是她符纸符咒,灵石还有朱砂这些东西。
她还带了几本书过来,关于正统典籍、民间符咒汇编、民俗学术研究这类书。
收拾完后,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,门口突然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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