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隐夜司在，有御林军在，陛下怎么会到这种境地的……”方休问出了心中的不解。

听见这话，李昭阳的哭泣声都不由得停了下来，沉默了一会后才开口：“不是箫承卫不争气，也不是隐夜司没用。”

“是皇宫里，就有他们的探子。”

“太医有他们的人，御膳房也有他们的人，父皇只是做了他该做的事，但他们是想要杀人。”

“等我们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，父皇早就已经重病了，严格来说，是在你离开京城之前他们就已经开始布局，只是谁都没有想到，这一回会来的这么快……”

下手太快了。

陆羽本身的能力，在朝堂里其实算是不错的，别看方休和李奕玄对他是连连责骂，好几件事都干不成。

可要是隐夜司真的就只有这点能耐，局势早就已经开始失控了。

只是……

问题最大的恰恰也是在这里，如果是皇宫出了问题，他该怎么办？

他的探子，最不能进入的就是皇宫，容易出事，一旦让皇帝察觉了，你要怎么解释你的所作所为？

皇宫更多的，是规矩，是张涛在管，但问题是……这些年里因为权利的更迭，张涛早就已经疲惫不堪。

他管不了太多了。

世家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，怎么能容忍他有反抗的空间？

所以。

在李奕玄重病之前，张涛就已经出事了。

“张涛是在父皇前面病重的，走的很快，临死之前，还在告诉父皇，让他先回避一下，不要这么冲动。”

“可父皇不听。”

“他一直在说，从一开始决定这么做的时候，就已经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，事实证明也确实是这样的。”

“世家，他们不在乎皇权，也不在乎大梁的死活，对于他们来说天下换个主人，不过只是顺手的事，就像今天所表现出来的一样。”

“方休……我们真的还有机会吗？”

李昭阳抬起头，看向方休，伊州已经是她所剩下最后的信念了。

报仇！

她要报仇！

不是为了那高高在上的位置，也不是为了其他人，纯粹只是为了自己那已经死了，哪怕到了最后一刻都还在给自己安排后路的父皇！

仅此而已。

她很了解方休，李昭阳很清楚，方休走到今天这一步，纯粹是自己和父皇的逼迫，也是因为自己确实见不惯这些事，所以才这样。

今日的造反。

不过只是因为被压到底了。

方休还有后路。

但她呢？

她已经不想要后路了。
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……”

“我全都知道。”

“交给我，我会给你们所有人一个交代。”

方休轻轻叹了口气，心中只剩下了沉寂。

李昭阳无路可退了，将他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
而他自己也清楚。

现如今，他还有路可以走吗？

只能玩一把大的了。

要么，打上京城，要么就这么死在路上。

别无他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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