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阔霍没有回答，转过身，消失在了黑暗中，只留下一句：

“命定之人已经出现。等她来了，你自然会知道答案。”

“又或者，你也可以自己试试……”声音苍老、沉寂。

另一边，直至天边出现了一抹鱼肚色，降臣和姬如雪才绕过了唐军与漠北的前线。

两人又行了一段路，降臣忽然勒住缰绳，回头看了一眼来路。

“有人跟着我们。”

姬如雪的手按上了剑柄。“多少人？”

“一个。”降臣神色慵懒，“估计跟了一整夜了……”

姬如雪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松开剑柄。“是殇的人或者是李存勖的那些内卫。”

降臣点了点头，“嗯。”

姬如雪皱眉，相较于李存勖专门派人来监视自己，其实她更倾向于被监视的人是降臣。

姬如雪开口道：“她知道你要走？”

降臣正要开口，突然想起了几日前，李存勖的那番话，“朕知道的一向很多……”

嘴角抽了抽，也清楚实际上就是李存勖对她不放心。

“要甩掉吗？”姬如雪问。

降臣想了想，摇了摇头。“不用。他跟就跟着吧。”

她顿了顿，“再者，等他们发现你也不在了，自然就明白我们去了哪里。后面有没有人，不重要了。”

两人继续前行。身后数百步处，殇依旧跟着。

次日一早，韩骥二走进李存勖的值房时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
韩骥二推门进去，垂手站在案前，将昨夜的事一五一十地禀报了。

李存勖靠在椅背上，听他说完，沉默了片刻。

“她到底还是去了。”李存勖低声说了一句，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昨日李星云还来跟他辞行。

现在想来，李星云大概也不知道姬如雪的打算。

李存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刚要开口说什么，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陛下，”一名亲卫在门外禀报，声音带着几分古怪，“李公子来了。”

李存勖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，“让他进来。”

门被推开，李星云大步走了进来。他的脸色不太好看，眉头拧着。

他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韩骥二，目光从他脸上扫过，又落在李存勖脸上。

“雪儿不见了。”李星云开门见山，“我怀疑她去了阴山。”

韩骥二闻言，身体微微僵了一下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存勖。

李存勖没有看他，目光落在李星云脸上，回道：“昨夜和降臣一起走的。”

李星云闻言拳头攥紧，咬牙道：“我去追她。”

话落，转身就要走，李存勖见状开口。“朕已经派人跟着了，你沿着殇的暗号追，不会跟丢。”

李星云没有再多说，转身大步走出了值房。脚步声急促，很快就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
韩骥二站在原地，感觉自己的后背又湿了一层。

心里暗自想到，“还是大意了，早知道就应该安排人把他们全监视一遍。”

“下去吧。”

话音落下，韩骥二如蒙大赦，躬身退出了值房。门在身后轻轻合上，他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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