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，李存勖的动作突然一顿，他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殿外的黑暗中。

巴戈感觉到了他的变化，睁开眼，此刻的巴戈发梢和脸早被汗水打湿，没了昔日的凌厉，声音带着些许发颤：“陛下……”

“外面有人。”李存勖的声音不高，却透着冷意。

恰在此时，亲卫的声音从殿外传来，低沉恭敬：“陛下，刺客已被擒获。”

李存勖拍了拍臀翘，巴戈这才站起，穿戴衣裳。

李存勖也站起身，披上外袍，朝殿外走去。他的步子不快不慢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看不出喜怒。

殿外，世里奇香被按在地上，双刃被缴，双手反剪在背后，动弹不得。

她的嘴角渗着血，头发散乱，衣裳上沾着血迹，看上去狼狈不堪。

可她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偏殿的方向，满是恨意。

李存勖低头看着她，目光平静。他认出了这个女人——世里奇香。

世里奇香没有回答，只是咬着牙，死死盯着他。

李存勖没有再看她，挥了挥手，示意亲卫将她带下去。“关起来，等朕发落。”

“是！”亲卫领命，将世里奇香从地上拖起来，押了下去。

偏殿内，巴戈已经穿戴整齐，并离开了。

李存勖则是靠在椅上，正打算回寝宫休息之际。

殿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一名内侍快步走入，躬身禀报：“陛下，漠北公主、大萨满耶律质舞求见。”

李存勖的眉头微微皱起。这个时候？她来做什么？

“让她进来。”他淡淡道。

不多时，殿门被推开，耶律质舞走了进来。

她赤着脚，长发披散，穿着一身暗色长袍，衣裳上还沾着几片竹叶。

她的脸色依旧苍白，可那双赤红色的眼瞳，却亮得惊人。

她显然是从上清的宅院一路走来的，连鞋都没穿——也许是睡不着，也许是心里有事。

她走到殿中央，依旧没有行礼，站在那里，看着李存勖。

李存勖靠在椅上，看着她，嘴角微微勾起弧度。“大半夜的，大萨满不睡觉，来朕这里做什么？”

耶律质舞抬起头，声音清冽：“我要跟你比试。”
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
李存勖愣了一下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要跟你比试。”耶律质舞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依旧清冽，语气认真，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
李存勖靠在椅上，淡淡回道：“你现在伤还没好，拿什么跟朕比？”

耶律质舞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他，目光倔强。

李存勖轻轻摇了摇头。这个女人，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？

从漠北跑到洛阳来自杀，自杀未遂又想比试，她是真的不怕死，还是根本不在乎自己这条命？

“比试的事，以后再说。”李存勖摆了摆手，“今晚有件事，你正好看看。”

他抬起手，轻轻挥了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