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齐刷刷地转过头，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然后，她们动了，争先恐后，发了疯似的往山上冲。

“没有视觉，靠听吗。”

侯卿站在原地，望着那些怪物消失的方向，随后然后弯下腰，一手一个，将黑白无常从地上拎起来，扛在肩上，沿着山道往下走。

………

山脚下，降臣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
见侯卿下来，她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他肩上那两个浑身是血的人，目光平静。

侯卿把黑白无常丢在地上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然后转过头，看着她，眼中带着几分询问——显然是问为什么来阴山？

降臣对上他的目光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了一句：“把他们两个放在这就行。”

“回去，我什么都告诉你。”

至于黑白无常，她带着黑白无常来阴山，本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回去。

这两个人，修炼她给的九幽玄天功法，却始终改不了吸人内力的恶习。

她警告过他们，可这两人脑生反骨，甚至趁她不在，屠了一个漠北部落，那些无辜的妇孺老幼，一个都没留。

这是，她不能容忍的。

功法已经确认没问题，他们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

………

次日清晨，天色灰蒙蒙的。

千余骑兵从北面涌来，马蹄声如雷，将阴山脚下的沙地踏得尘土飞扬。

队伍最前方，一人身着紫色锦袄，发髻高挽，面容冷峻——正是述里朵。

她勒住缰绳，目光落在山脚下那两具血淋淋的尸体上，眼里没有丝毫波澜。

耶律尧光策马从前方奔回来，恭敬道：“母后，人已经走了。只剩下黑白无常。”

述里朵点了点头，声音平淡：“杀了，祭奠漠北死去的英灵。”

耶律尧光领命，转身挥了挥手。几名骑兵上前，拔刀，手起刀落。

鲜血喷溅，染红了地面。

耶律尧光回到述里朵身侧，犹豫了一下，又开口道：“母后，真的要提前举办四月会吗？小妹还没有回来……”

述里朵没有说话，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阴山上。

“擅闯阴山，全身而退的是降臣。”她的声音很冷，语气透着不容置疑。

耶律尧光一愣：“降臣？！”

述里朵没有看他，继续道：“她在，又能如何？连降臣都打不过，还是漠北第一吗？”

耶律尧光的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却终究什么都没说。

“把地牢里的那个人放出来。”述里朵忽然开口，声音依旧平淡。

而耶律尧光闻言，瞳孔却猛得一缩，地牢里的那个人……

他张了张嘴，想再说什么，可迎上述里朵那双冷冽的眼眸，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
“是。”

述里朵没有再看他，拔转马头，策马而去。千余骑兵如潮水般跟上，很快便消失在晨雾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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