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耶律质舞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来,直接靠在李存勖身上。
没有想象中的香风拂面,也没有什么柔软温热的旖旎气息。
毕竟是刚从漠北一路风尘仆仆赶到洛阳,再加上之前和降臣那场大战,又连夜赶回漠北王庭,两件事加在一起,少说也有十来天。
这段时间里,耶律质舞因为失神恍惚,一直没有换过衣裳。
衣袍上沾着沙土、汗渍,还有与降臣一战留下的血迹,混着一股草原特有的干燥气息,说不上难闻,但也绝对谈不上好闻。
不过,她的身体还是软的。
大天位之上的高手,即便受了重伤,那份属于武者的柔韧和温热依然在。
她靠在李存勖怀里,头歪在他的肩窝处,长发散落,遮住了半边苍白的脸。
那把短刀还插在她胸口,刀柄露在外面,刀刃刺穿衣袍和皮肉的位置,鲜血仍在缓缓渗出,顺着刀身滴落,落在李存勖的衣袍上,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。
李存勖的脸色有些沉凝。
“不需要我了……不需要我了……”耶律质舞的嘴唇张合,声音稍低。
那双赤红色的眼瞳里,满是空洞……
于她而言,败给了降臣,母后便知道她不是漠北第一,也便不再需要她了……
李存勖闻言更是一脸黑线。
不需要你?看来还是因为述里朵……
只是李存勖不太明白,他明明改变了剧情。
压下心中的疑惑,他沉声喝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簪子!”
一旁的内侍听到李存勖的喝声,才猛地回过神,扑过来。
手指发颤,拔了好几次才把自己头上的玉簪拔下来,双手捧着递过去。
差一点,他三族都没了……
李存勖接过簪子,左手按住耶律质舞的肩膀,将她固定在自己怀中,右手持簪,内力凝聚于簪尖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把短刀上,眉头微微皱起。
这一刀刺得很深,几乎没入胸口,若再偏半分,就是心脏。
玉簪落下,精准地刺入耶律质舞胸口周围的几处穴位。华阳针法,以气御针,以针引气。
内力顺着玉簪涌入耶律质舞体内,沿着经脉游走,将那几处破裂的血管封住,将翻涌的气血压制下去。
鲜血渐渐止住了,耶律质舞的脸色依旧惨白,可呼吸平稳了些,不再像方才那样急促微弱。
李存勖收回玉簪,丢还给内侍,沉声道:“去,把上清叫来。不,直接送到他那里去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,“多派几个人抬着,小心伤口。亲卫跟上,沿途看护。”
内侍领命,连忙跑出去叫人。
李存勖低头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耶律质舞,眉头紧锁。
他不能让她死在皇宫里。不然漠北和大唐之间,现在就会爆发大战,跟他的计划冲突。
他要做率先执棋出子的一方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,内侍领着四名亲卫快步走入,甲胄哗啦作响。
他们看见李存勖衣袍上的血迹,以及他怀里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,脚步顿了一瞬,随即单膝跪地,齐声抱拳:“陛下!”
“抬走。”李存勖站起身,将耶律质舞交给赶来的亲卫,淡淡道,“送到上清那里,让他全力救治。”
亲卫们小心翼翼地抬起耶律质舞,快步朝殿外走去。
偏殿内安静了下来。
几名婢女轻手轻脚进来,打扫地上那摊血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