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……遵旨。”他硬着头皮应下。

李存勖看着他那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，忍不住笑了。“你这是什么表情？朕又不要你的命。”

温韬讪讪一笑，没敢接话。

“朕打算效仿魏武。”李存勖端起桌上的茶盏，抿了一口，语气随意。

温韬愣了一下，随即脑中一道灵光闪过——魏武？曹操？摸金校尉？

他的眼睛亮了。不是去打仗，也不是去当卧底，是去……盗墓？

“陛下是说……”他试探着开口。

“朕说过了，效仿魏武。”李存勖放下茶盏，目光落在他脸上，“你温韬，不是最喜欢干这个吗？”

温韬心头终于涌上喜色，面上却强忍着，只是嘴角微微抽了抽。

他这辈子，最大的爱好就是寻穴探墓。不是为了财宝，是为了那些埋在地下的秘密。

可这年头，盗墓是犯禁的。如今陛下亲口让他去，那就不一样了——这是奉旨盗墓，名正言顺！

“臣愿为陛下效劳！”

李存勖看着他那副按捺不住的模样，嘴角微微勾起。“不过，朕有几个规矩。”

温韬连忙收敛了笑意，正色道：“陛下请讲。”

“第一，皇陵不能动。”李存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温韬连连点头：“臣明白。”

“第二，”李存勖顿了顿，目光深邃，“朕要你重点去看两个人的墓。”

温韬抬起头，等着下文。

“袁天罡，李淳风。”李存勖缓缓吐出两个名字。

温韬闻言，心头一震。

这不是普通的盗墓，这是……这是要探寻天机。

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他试探着问。

李存勖没有直接回答，接着端起茶盏，又抿了一口。

“朕听说，袁天罡生前曾留下一个丹方，服之可延年益寿，甚至……长生不老。”
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
温韬的呼吸微微凝滞。

“臣明白了。”他低下头，声音沉稳，“臣定当竭尽全力，寻到袁天罡的尸身，以及那传说中的丹方。”

李存勖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。“去吧。此事不急，慢慢来。朕等得起。”

温韬躬身行礼，正要退出，李存勖忽然又叫住他：“等等。”

温韬停下脚步。

“朕派个人跟着你。”李存勖淡淡道，“路上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
话音刚落，一道黑影从殿侧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。

那人一身黑衣劲装，面容冷峻，周身气息极为内敛。

见到那人，温韬瞳孔骤然收缩——殇首领。

而且这气息，“他突破了？”温韬心中暗惊。

若是一般人可能察觉不出来，但温韬对于这些气息内敛之事最为在行——当年从袁天罡眼皮子底下溜走。

察觉耶律质舞出现，第一时间认怂……

李存勖看着温韬的表情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
“他闭关数月，突破大天位。有他在你身边，朕也放心。”

温韬连忙躬身：“臣谢陛下。”

殇首领没有说话，待两人退出殿外。殿门合上，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殿内再度安静下来，李存勖靠在椅上，目光还落在那个册子上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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