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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日后,洛阳,皇宫。
一只海东青从东南方向飞来,双翅展开。
它飞得很低,贴着宫墙掠过,守城的兵卒看见它,连忙让开道路。它在皇宫上空盘旋了一圈,然后俯冲而下,稳稳落在偏殿的窗台上。
殿内,李存勖正在批奏章。他听见窗台上的动静,抬起头,看见那只海东青正用喙梳理着翅膀上的羽毛,腿上绑着一个小小的竹筒,封着蜡。
他放下笔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海东青歪着头看了他一眼,没有飞走,反而朝他蹭了蹭。
如今这些海东青大多是他昔日爱宠“雪爪”的后代,孵化不久时,也常接触李存勖,自然亲近得很。
李存勖伸手解下竹筒,摸了摸它的脑袋,海东青这才心满意足地飞走了。
他捏开封蜡,从竹筒里取出一卷薄薄的帛书,展开。
帛书上只有一行字:“李嗣源尚在,匿于楚,所图甚大。”
李存勖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,眼中闪过冷意。
他将帛书放在案上,走回御案后坐下。
“李嗣源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眼神冷冽,“投靠漠北,如今又跑到楚国,谋划着什么……”
“他还真是闲不住啊……”
与此同时,闽国也终于得知大唐出兵的消息。
当然,不是通过什么密报、斥候,而是边境的守军直接被打了。
两日前清晨,雾气还没散尽,汀州城头的守卒正打着哈欠换岗,远远看见官道上扬起一片尘土。
起初他们还以为是商队,闽地多山,商路不畅,偶尔有大队的商贾结伴而行也不是什么稀奇事。
可那尘土越来越近,越来越密,地面的震颤也越来越明显,连城楼上的旗杆都开始微微晃动。
“不对!”守卒揉了揉眼睛,等那尘土逼近到城下,他终于看清了——那不是商队,是军队,黑压压的军队,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冷光,刀枪如林,一眼望不到头。
队伍最前方,一面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上书一个斗大的“唐”字,金边红底,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守卒只得拼命拍响警钟,钟声“铛铛铛”地在城头回荡,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可已经来不及了。
领军的是个五十出头的将领,面容方正,下颌蓄着短须,一双眼睛不大却格外有神,正是史建瑭。
三千火枪营列在最前方,手里捧着崭新的火枪,枪身乌黑,枪口泛着青光。
巴也勒马站在火枪营身侧,面容冷峻,背上负着那对标志性的双钺。他抬起手,火枪营齐齐举起枪,动作整齐划一。
“放!”巴也一声令下。
“砰——!”
“砰——!”
“砰——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