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蜀王觉得，以李存勖如今之势，若是下一步直指蜀国，楚国敢来救吗？”

孟知祥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李嗣源没有再说下去。他站起身，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，轻轻放在石桌上。

那瓷瓶拇指大小，通体莹白，与他方才拿出来的那只一模一样。

“是否合作，蜀王可要三思而后行啊……”

他丢下这句话，转身便走。这一次，步子比方才快了许多。

脚步声渐渐远去，消失在院门外。那两名漠北士卒跟在他身后，很快也没了声音。

凉亭里只剩下孟知祥一个人。他坐在那里，盯着桌上的瓷瓶看了许久。

良久，他伸出手，拿起那瓶子，在掌心掂了掂。

“来人！”

一名亲卫快步走进凉亭。孟知祥将瓷瓶递过去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去，找御医来。让他验验这药，看有没有毒。”

亲卫领命而去。

半个时辰后，御医匆匆赶来。那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，在蜀王宫待了大半辈子，医术算得上蜀中第一。

他交回瓷瓶，“大王，这药……”

他犹豫了一下，“从药材成分上看，倒是无毒。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孟知祥的声音有些急切。

御医接着开口：“这药的几道成分，非蜀地能有，往昔，亦没有记载。但以老臣的经验来看，这药对娘娘的病，大概是有益的。”

“大概？”孟知祥皱眉。

御医连忙跪下：“老臣无能。这药实在奇特，老臣只能说不像是有害之物。至于能不能治娘娘的病……”

他没有说下去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——他不敢保证。

孟知祥沉默了片刻，挥了挥手。御医如蒙大赦，连忙退了出去。

殿内，李贵妃依旧昏睡着。

孟知祥早就进来，坐在榻边，看着那张苍白的脸，手里捏着那只瓷瓶，犹豫了很久，才将药丸倒在掌心，送进李贵妃嘴里，又喂了几口水。

………

次日清晨，孟知祥是被一阵咳嗽声惊醒的。

他猛地睁开眼，就看见李贵妃正靠在床头，捂着嘴咳。

她的脸色依旧苍白，可那双眼睛，却比昨日多了几分神采。孟知祥愣在那里，一时竟有些恍惚。

“大王？”李贵妃咳完了，抬头看见他，微微一愣，“您一夜没睡？”

孟知祥没有回答，只是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还是凉的，可那股凉意里，隐隐透着一丝温热。

“好些了？”

李贵妃笑了笑，那笑容依旧虚弱，却比昨日真切了几分：“好多了。”

孟知祥没有再说话，他知道，这药李嗣源给的不是全份的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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