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。“马万。”

马万连忙上前一步，躬身道：“臣在。”

李存勖接着开口：“看来你操练得不错。”

马万闻言，恭敬道：

“臣岂敢负陛下厚望。这些水军将士，皆是臣从各军中精挑细选而来，擅长水性，熟悉舟船。这年来日夜操练，不敢有一刻懈怠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

“虽然规模与当年梁国全盛之时尚有差距，但麾下将士皆是我大唐健儿，水性娴熟，士气高昂。此战，定为陛下建功！”

李存勖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规模的事，他也知道。

当年灭梁之时，势头太快，一路势如破竹。

而那时候的晋国，其实没什么像样的水军。梁国占据黄河之利，水军强大，可谁能想到，最后竟因马万这一个小小的人物而大败？

马万那时候还只是个无名小卒，可偏偏就是他，在关键时刻突袭，烧了梁军的粮船，断了梁军的后路。

那一战之后，李存勖收拢了梁国大量的船只，也收编了不少梁军水卒。

可惜的是，大多梁军水军将领，在国破之后投了吴国和楚国。

也就是后来李存勖并了荆南，又收编了一些船只和水卒，这才有了今日这规模。

正想着，李存忠在一旁开口道：

“如此规模，水陆并进，陛下又御驾亲征，士气如虹。此战，定能一举克复吴国！”

李存勖闻言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
不得不说，李存忠这个马屁，拍得正是时候。虽然有些刻意，但听着确实让人心情愉悦。

马万却没有接话，只是恭敬地站在那里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上前一步，躬身道：

“陛下，臣需下去巡视各船，确保万无一失。请陛下恩准。”

李存勖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：“去吧。”

马万领命，转身大步离去。

李存勖望着他的背影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
这个人，做事踏实，一板一眼。这种态度，他很喜欢，不枉自己当初破格提拔他。

片刻后，李存勖转过身，朝船舱走去。

李昭昭跟在他身侧，那两名侍卫也默默跟上。

李存忠、李存惠、李存孝三人躬身相送，直到那道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舱门之后，才直起身来。

“你们守在外面。”

“是！”

两名亲卫齐声应诺，随即分列舱门两侧。

船舱内，烛火摇曳。

李昭昭站在舱中央，抬手摘下头上的铁盔。

青丝如瀑般倾泻而下，落在肩头，落在身后。火光映在她脸上，那张白嫩的脸庞此刻褪去了兵卒的伪装，露出原本的模样。

眉眼间透着清丽，却又带着丝丝成熟的风韵。

她随手将头盔放在一旁，走到案前，提起茶壶，斟了一杯茶，递了过去。

李存勖眼神稍带几分无奈的接过。

大军出征，岂是儿戏？可架不住她硬要来。

不过考虑到她的实力——大天位巅峰。天底下能伤她的人，还真没几个。

也罢，反正都来了，至于别的……

李存勖端起茶盏，抿了一口。茶水温热，带着淡淡的甘甜。

他抬起头，看向李昭昭。

她那柔和的目光此时也正落在他的身上，嘴角也噙着一丝笑意。

李存勖收回目光，又抿了一口茶。

至于这其中，自己这爱妃有没有什么别的心思……

他就“不得而知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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