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成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，随后，他不退反进，用尽最后力气，将手中短刺狠狠扎向李存孝的小腹！——打算换命！

“噗！”

这一击用尽了力气，短刺刺透甲胄边缘入肉！

“砰——！！！”

可骨朵也随之砸落。

没有惨叫。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、血肉骨骼与重兵器撞击的闷响，以及随后液体喷溅和碎骨溅射的声音。

地面似乎都震了震。

待烟尘散开，原地只剩下一滩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血肉模糊之物，与深深嵌入青石板中的骨朵。

“老段……！”三千院早已起身，目睹此景，眼眶瞬间赤红。

可李存信正与他缠斗，就是这一瞬间的分神，又是被一掌击中，一口鲜血喷出，倒地不起！

他环顾四周，十余名不良人，此刻已几乎全部倒下。

只剩两三人背靠背，浑身浴血，在做着最后的、徒劳的抵抗。

庭院中伏尸处处，鲜血汇成细流，沿着石板缝隙蜿蜒。

李存孝拔出骨朵，甩了甩上面的血肉碎渣，随即退到后面。

李存惠缓步上前，走到重伤的三千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脸上再无丝毫笑意，只有杀意。

“总舵主，戏，该收场了。”李存惠缓缓抽出自己的佩刀，刀光映着他毫无表情的脸。

“今夜之后，世间再无不良人！”

三千院靠坐在石阶上，胸前血迹斑斑，双臂软软垂着，气息微弱。

他看着步步逼近的李存惠，想起大帅的嘱托，兄弟的血仇，大唐的兴衰，个人的生死……

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，可最终，归于一片平静。

他忽然笑了，笑声嘶哑，却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嘲弄。

“李存勖…他会明白……有些东西……是杀不尽的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李存惠的刀光已然掠起。

三千院没有闭眼，最后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刀光，投向了更深沉的夜空。

临死前，他似乎又看到了那道灰袍身影。

“嚓！”

刀锋入肉，切断骨骼！

一颗头颅飞起，带着那道标志性的刀疤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滚落在血泊之中。

无头的尸身随即微微一颤，然后缓缓歪倒，与满院同伴的遗体倒在了一处。

最后两名还在抵抗的不良人发出绝望的嘶吼，随即被乱枪刺穿，毙命当场。

庭院内，骤然死寂。

李存惠还刀入鞘，掏出一方雪白的丝帕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溅到的几点血迹。

他环视了一圈这修罗场般的庭院，目光最后落在段成天——那滩血肉的残骸上，淡淡开口：

“清理干净。首级硝制，悬于城门示众。尸体就地焚烧，灰烬扬于晋水。”

“是！”身后军校凛然应命。

他还要向二哥复命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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