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子凡深吸一口气，上前一步，再次对着李存勖深深一揖，语气恳切带着无奈：

“二叔明鉴！侄儿此次未经允许，擅自离馆，已是铸成大错，定然触怒了义父。”

“只希望早日赶回太原领罚，以示悔过之心。还望二叔体谅！”

说罢，他保持着躬身的姿态，姿态放得极低。

这一番话说下来，要是不让，倒显得李存勖和一个晚辈过不去，难免失了身份。

只可惜李存勖不吃这一套！

他的目光这次终于落在了张子凡身上，微微偏头，带着玩味，慢悠悠地开口：

“哦？仅仅擅离，便要受罚？”他顿了顿，语气越发微妙，“大哥何时对你，这般苛责了？！”

不等张子凡回答，他忽然轻笑一声，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突兀：“不是与那位陆姑娘生了情愫，流连忘返吧。”

“陆姑娘？陆林轩？！”张子凡脑中“嗡”的一声，如同惊雷炸响。

他怎么会知道陆林轩？张子凡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升起，一时愣在原地。

一旁的李存忠闻言也是心生疑惑。

没等两人从这突如其来的揭露中回过神来，李存勖已经话锋一转，语气仿佛带着长辈的关怀：

“唉，我这做二叔的，怎么忍心看着侄儿，回去领罚呢？”

他的声音陡然转沉，下令：“巴也！”

一直静立待命的巴也立刻在马上躬身：“属下在！”

李存勖的目光掠过神色各异的张子凡和李存忠，淡淡道：“你去，帮帮我这侄儿。务必‘护送’他们一程。”

“是！”巴也低头领命，声音铿锵。

吩咐完毕，李存勖再不看在场任何人，只是戏腔再起，“回府——”

他轻轻一拨马头，那匹神骏的黑马便迈开步子，夏鲁奇紧随其后，两侧的黑甲骑兵随即也跟上。

他就这样，在众人目光聚焦下，带着夏鲁奇，不疾不徐地骑马离去，身影逐渐融入街道尽头的黑暗。

直到李存勖的身影彻底消失，那股笼罩在三人身上的压力才稍减半分。

巴也此刻缓缓抬起了头，眼中再无半分恭顺，只剩下鹰隼般凌厉冰冷的光芒，扫视着张子凡三人。

李存忠更是脸色阴晴不定，他可不想再回渝州，刚想开口……

“九叔！”张子凡却抢先一步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味道，“我们走！”

李存忠脚步未动，他侧过头，盯着张子凡，忽然低声笑了起来：

“贤侄啊贤侄，你九叔我虽然武功不及你，但这脑子多少还能用用。二哥方才嘴里的那位‘陆姑娘’……究竟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你执意要‘走’，又是想去哪儿？今日若不把话说清楚，咱们叔侄，怕是同路不同心了。”

张子凡强压下心头因为“陆林轩”三字掀起的惊涛骇浪，他知道此刻绝不能自乱阵脚。

他迎着李存忠审视的目光，眼神努力维持着镇定，甚至刻意压低了声音，带着笃定的语气说道：

“九叔放心。侄儿可以担保，只要您此刻跟我走，此行非但无过，反而能立下一桩功劳。足以向义父交代的功劳！”

话音落下，张子凡便纵马调头！

“功劳？”李存忠眯起眼睛，心思飞转。张子凡这话不像虚言，难道他真掌握了什么秘密？

他脸色依旧晦暗不明，目光在面无表情的巴也和张子凡的背影之间来回扫了几次。

终于，李存忠像是下定了决心，咬了咬牙，不再看巴也，沉声喝道：

“十弟！我们走！跟上子凡！”

李存孝闻言，毫不犹豫地迈开大步，跟上了已经纵马调转方向的张子凡。

巴也冷眼看着三人离去，并未立刻追击，只是抬手示意，身后部分黑骑动了起来，尾随而去。

ps：今天有点事，要耽搁一下，下一章下午发！感谢支持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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