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连日来的算计，酒气，血迹，现金，项目，朱家人和李立波，都被关在门外。

这一晚，林阳睡得很沉。

清晨。

林阳醒来时，身边已经空了。

他披了件衣服下楼。

院子里有雾气。

赵婉蓉穿着浅色瑜伽服，在草坪边压腿。腰身收得很细，长发扎起来，额角沾了点汗。她看见林阳，马上停下。

“醒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右掌疼吗？”

“还行。”

“少洁姐在那边。”

林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

陈少洁坐在院子的藤椅上，穿一件白衬衫，下面是宽松长裤。桌上放着茶壶和一本翻开的书。晨光落在她侧脸上，人看着很静。

林阳走过去。

“起这么早？”

陈少洁抬眼。

“睡够了。”

赵婉蓉端着一杯温水过来，递给林阳。

三个人坐在院子里。

这一刻没有饭局，没有钱，也没有镇里的那些人。

只有清晨，茶香，和两个女人安静地陪着他。

林阳看了一会儿，心里忽然生出一点不真实。

前些日子他还在胜利村跟宋家那群人周旋。

现在，他手里握着朱长海给的三十万，身边坐着陈少洁和赵婉蓉，下一步要做一百亩中草药示范田。

人这一脚踩出去，真不知道会踩到哪里。

陈少洁像是看透了他在想什么。

“别飘。”

林阳笑了。

“我还什么都没说。”

“你脸上写着。”

陈少洁端起茶杯。

“昨晚话没说完。今天再补一句。”

林阳坐正了一点。

“你说。”

陈少洁道：“第一笔钱花在实事上，很好。可越是这样，越危险。”

赵婉蓉也看过来。

陈少洁继续说：“因为你会觉得自己是对的。你会觉得，反正钱最后进了项目，进了村里，进了老百姓口袋，那过程脏一点也没关系。”

林阳没有反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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