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雪把空药板扔进垃圾桶。

“但我不想让你觉得，我是想用孩子算计你。”

林阳沉默了几秒。

“你想多了。”

“没想多。”

她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

清晨的光进来，照在她脸上。她眼睛还有些肿，但神情比昨晚清楚多了。

“林阳，我昨晚说过，我自己选。”

她转身看他。

“自己选，就要自己承担。我想清清楚楚跟你在一起，不想用任何东西绑你。”

林阳看着她。

心里对白雪的评价又高了一层。

这个女人懂事。

不是那种委曲求全的懂事。

而是知道边界，知道分寸，也知道自己要什么。

她可以软，可以哭，可以靠在他怀里一夜不松手。

但清晨醒来，她会自己下楼买药。

不会把昨夜变成一场算计。

“过来。”

白雪走过去。

林阳伸手把她拉到身边。

她坐在床沿。

“以后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
“先别急着离婚。”

白雪看他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你现在刚受刺激，所有决定都容易被人说成冲动。等徐开明那边处理完，等你转正面试过了，等周大富露出更多破绽。”

“你想让我继续装没事？”

“不是装没事。”

林阳说：“是先把主动权拿回来。”

白雪低头想了想。

“我爸妈会骂我忘恩负义。”

“那就让他们先知道周大富做了什么。”

“他们未必信。”

“会信的。”

“你怎么让他们信？”

林阳抬手拨开她额前一缕乱发。

“我有办法。”

白雪看着他。

“你是不是一直这么会骗女人？”

“也不是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“分人。”

白雪笑了一下，眼睛还有点红。

“渣男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但我现在好像只能信你这个渣男了。”

林阳握住她的手。

“先把今天培训上完。别让别人看出什么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徐开明那边不用怕。陆得水也不会再卡你。”

“祝星晚呢？”

“她也不会有事。”

白雪靠在他肩上。

“你救了我们两个。”

“别把我说得那么好。”

“你本来就没那么好。”

她声音轻了一些。

“可昨晚你没有让我更坏。”

林阳低头看她。

白雪闭上眼。

“林阳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以后我算什么？”

这个问题终于还是来了。

林阳没有回避。

“算我的人。”

白雪睁开眼。

“见不得光的那种？”

“现在是。”

她点点头。

没有闹，也没有问以后。

“好。”

她站起来，开始整理衣服。

“我九点还有培训。”

“我送你？”

“不用。你别出现在培训楼下太多次。”

她回头看他。

“我现在还不想让别人知道。”

“听你的。”

白雪整理好头发，拿起资料袋。

走到门口时，她停了一下。

“晚上你还在市里吗？”

“在。”

“那我下课后给你发消息。”

“好。”

她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
门关上。

林阳坐在床边，看着垃圾桶里的药盒。

窗外阳光已经亮了。

他拿起手机，看了眼时间。

今天还要去市政府找朱长海汇报。

还有荷叶镇的任命流程。

还有一堆人等着他去见。

但这一刻，他脑子里想的是白雪刚才那句话。

我想清清楚楚跟你在一起，不想用任何东西绑你。

林阳笑了笑。

这种女人，留在身边，省心。

也值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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