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了张媛爱。

张媛爱跟他在一起，图的是一份保险和一个年轻的身体。

他想起了常婉芸。

常婉芸跟他在一起，图的是被拯救之后的感恩和依附。

他想起了赵婉蓉。

赵婉蓉跟他在一起，图的是一个能让她把邓耀荣留下的东西安全变现的人。

每一个女人都有她的诉求。

只有楚雪茹什么都不图。

她放弃了省城，来到了一个她从来没听说过的城市。只是因为他在那里。

他在黑暗里闭了一下眼睛。

他知道自己不配。

但他也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只为一个人停留。

这是他的本性。他改不了。

他能做到的，只是在她面前尽可能真诚。在所有人面前他都戴着面具，但在她面前他想把面具拿下来。

虽然他不确定自己能做到多久。

他轻轻地把她的手臂从自己身上移开。

给她掖好了被角。

然后他坐起来。

赤脚走到了卫生间。在黑暗里洗了把脸。镜子里什么都看不到。

他穿上了T恤和裤子，走到了外面的书房。

打开了台灯。

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亮了。

项目报告的文档还开着。他在结尾部分还有一段“风险评估”需要润色。

他坐下来开始改。

改了大概四十分钟。

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凌晨一点半。

他拿起房间里的座机，按了前台的内线。

“帮我送一杯黑咖啡到七零二。谢谢。”

“好的先生，稍等。”

他继续改报告。

大概过了五分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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