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出风口的格栅，他踮脚摸了摸缝隙，只有薄灰。

全套流程走完。

他打开灯，坐在床边。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少洁的号码。

“吃完了？”

“吃完了。”

“雷万山给你塞钱了？”

“五十万。我没收。”

电话那头顿了一秒。

“好。做得对。”

“他拿走钱的时候没有不高兴。反而说我是个明白人。”

“那就对了。在商人眼里，不收钱的官员只有两种：一种是不识抬举的蠢货，一种是将来能给他换来更大利益的潜力股。你今天的做派，让他确信你是第二种。”

“我顺便提了两个小忙。照顾常婉芸的适应期，以及安排人探望我爸。”

“非常好。小忙不沾钱，但能迅速把人情往来建立起来。他以后有事找你，你也可以名正言顺找他。这比拿着那五十万划算百倍。”

“明天上午他带我去看旅游区的规划现场。”

“去。实地看看摸摸底。但记住，不要发表任何实质意见。如果他问你觉得怎么样，你就说还在熟悉情况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房间检查过没有？”

“查了。没发现窃听或针孔设备。”

“嗯。养成习惯，以后每到一个新地方先排雷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“早点休息。”

挂断陈少洁的电话。

他打开微信，点进楚雪茹的对话框。

她下午发了好几条。

“你爸情况怎么样了？”

“医院安排妥当了吗？”

“我打听了一下，你们县医院骨科水平还行，你别太担心。”

最新一条是晚上八点发的：

“忙完跟我说一声。其他的事，交给我。”

林阳盯着最后这半句话。

其他的事，交给我。

简简单单七个字。从一个二十三岁的人社科小科员嘴里说出来，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底气，重得让人心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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