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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朝辞抬眸,一字一顿:
“太子说,只要皇上不想跟各国开战,国库总有一天会空虚。届时他总会同意南召王的要求,到时候只需对外公布皇后因病去世,暗中将人送去南召,又有谁会知道呢?”
话音刚落,屋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,紧接着便是瓷器碎裂的脆响。
镇国王妃气得浑身瑟瑟发抖,一掌重重拍在桌案之上,怒不可遏:
“混账!简直畜生不如!他竟然能想出这种卖母求荣的毒计!”
她眼眶通红,眼底盛满悲愤与无力,她紧紧攥着陆朝辞的手,看向她和萧衡宴:
“朝朝,王爷,你们如今可有对策?要如何才能护仪君渡过这场死局?”
萧衡宴神色凝重,沉声道:“这正是我想问您和外祖父的。我需要先了解清楚母后在父皇心中的真实地位,才能做下一步打算。”
镇国王平复了一下心情,冷笑道:“天真!他有什么真心可言?”
镇国王妃叹了口气,无奈道:“你现在生气又有什么用?还是先跟王爷说说当年仪君与皇上,还有南召王的过往吧,看王爷能不能从中找到破局的办法。”
说罢,镇国王妃看向萧衡宴,缓缓陷入了回忆:
“当年,仪君与阿弗并称上京双姝,风华绝代。她们与时安殿下等一众皇子一同宫学进学、相伴长大,情谊深厚无比。”
“那个时候,大靖与邻国邦交和睦,南召年年派遣皇子入朝求学。那一年,初入上京的南召皇子初见仪君,便一见倾心,当即恳请先帝赐婚,求娶仪君为正妃。”
听到这里,陆朝辞心头巨震,下意识攥紧了萧衡宴的衣袖。
原来南召王对母后的执念,早已深埋数十年。如今执意要母后和亲,应当不是临时起意,而是蓄谋已久的筹谋,还有当年被拒的不甘。
萧衡宴垂眸感受到身侧陆朝辞的紧张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他抬眼看向镇国王妃,沉声问道:
“外祖母,先帝可曾答应这门婚事?”
镇国王妃摇了摇头:“先帝自然没有答应。仪君从小在镇国王府长大,身份尊贵,岂能轻易远嫁蛮夷之地?”
“南召皇子被拒之后并未死心,反而在大靖多留了一年,时常寻找机会向仪君示好。仪君烦不胜烦,当时还是七皇子的当今多次出面帮她躲避。”
“就因这事,仪君与当今越走越近。直到后来七皇子与南召皇子大打出手,我们才发现他们二人的事。”
“事发后,先帝好言相劝,送走了南召皇子,同时也顺势赐下了当今与仪君的婚事。”
听到这里,萧衡宴追问道:“既然如此,为何后来先帝又要让父皇娶了顾姨母为太子妃?”
镇国王妃想起女儿半生困于深宫,与心上人生离死别,她鼻尖酸涩,一时默然失语。
镇国王望着妻子满目怅痛的模样,心头沉沉一叹:
“这事,还要从太祖皇帝的一次戏言说起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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