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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帆的脸色变了一下,转瞬间恢复了正常。。
他的嘴角甚至还是微微翘着的,但眼里的光变了,从那种漫不经心的,变成了更沉的、更锋利的东西。
“这么久没见啊,林杳,”他说,声音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,“你这张嘴,还是那么令人讨厌。”
他把白手套往上提了提,指节一根一根地弯下去,又一根一根地直起来。那动作不快,但每个细节都十分精确。
“就是不知道,”他抬起头,
“能力有没有变化。”
林杳的兜帽还罩在头上,半张脸藏在阴影里。她的姿态很放松,甚至可以说有点懒。
“你可以试一试。”
白帆笑了。
“荣幸之至。”
他抬起一只手,轻轻拍了三下。
空气开始波动。
有人往平静的水面扔了四颗石子,四圈涟漪从不同的方向扩散开来,在巷子中央交汇、碰撞、激起细碎的浪花。
涟漪的中心,四个轮廓同时浮现,像底片在显影液里慢慢呈现出人形。
第一个从巷口的阴影里走出来。穿着暗红色的夹克,领口竖起来,遮住了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细长的、像狐狸一样的眼睛。
他的步伐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,像踩在棉花上。双手插在口袋里。
第二个从屋顶上落下来。轻飘飘的,没有重量。黑色紧身衣,戴着面罩,只露出两只眼睛。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微弯了一下,然后直起来,整个过程安静得像猫。
第三个从地底下冒出来的。地面鼓包,然后“冒出来”了,像一滴墨水从纸的背面渗上来,先是一个点,然后慢慢扩散成一个人形。
灰白色的皮肤,灰白色的衣服,整个人像褪了色的老照片,连眼神都是灰蒙蒙的。
第四个从白帆身后走出来。这个人没有任何花哨的出场方式,就是走过来,从那条黑色裂缝的后面,绕过了白帆,站到了他旁边。
但林杳注意到,他走过来的时候,脚下的青石板没有发出一点声。
四个人出场方式。
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,是那种“我不是普通人”的气息,像一屋子人里忽然走进来一个穿戏服的,你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“哟,”有的先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懒洋洋的、像在逗猫的语气,“这就是让白帆受伤的女人?”
他歪着头,上下打量了林杳一眼,目光从她的黑兜帽滑到她皱巴巴的斗篷,又滑到她沾了泥的靴子。
然后他笑了,嘴角往一边撇,露出半颗虎牙。
“看着也没什么不同嘛。”
其他三个没说话。但他们的目光也一样,在林杳身上来回扫了几遍,像在打量一件不知道该怎么出价的东西。
林杳扫了他们一眼。她的目光从红夹克移到黑衣面罩,从黑衣面罩移到灰白人,从灰白人移到白帆身后那个无声无息的人,然后又收回来,落在白帆脸上。
“是一起上,”她问,“还是一个一个来?”
红夹克的笑容僵了一瞬。黑衣面罩的眼睛眯了一下。灰白人的眼皮抬了抬。白帆身后那个人没有任何反应,像根本没听见。
林杳慢慢站起来。她的动作不快,但很稳,每一步都像算好了距离和重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