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灵能够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。

他真的很怕，很怕她离开，怕她被吓走。

风灵握住他手背，慢慢放下，他捂住她眼睛的手转而将她抱紧，他努力维持着镇定，轻声在她耳边哄着：

“宝贝，我们楼下的浴室，我会做好饭，然后我们去约会，好吗？”

他搂住她的肩，想带她离开。

但是风灵没有跟他走，也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他，不解中也有心疼。

他是一个极度渴望被爱的人，因为家庭原因，造就了他这极端的性子，而她的分手，离开，让他变得更加极端。

而她不解的是，为了她值得吗？

一个认识不到两年，交往不到一年女人。

她感觉她也没为他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情，甚至他为了追她，给她砸钱砸更多。

合约内容也是，他好像宁愿她爱钱，为了钱留在他身边，也不希望她离开。

娄妄见她不走，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。

他心脏猛跳，骤然慌一瞬。

不过也只有一瞬。

娄妄似是想通了什么，忽而一笑，抚摸她的脸，“宝贝，只要你不离开我，我不会再自杀，这间浴室会找人来重新翻修，那些玩偶，我再给你抓新的好不好？

你如果不喜欢这栋别墅，我们就换，你想去哪我都跟你去，只要你不丢下我。”

半晌，风灵莞尔一笑，“好。”

她没有害怕，没有质问，没有抵触，而是对他展露明媚的笑容，像阳光一样耀眼。

衬着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他，更像阴暗世界里即将腐烂的人，渴望阳光，想紧紧抓住，却因怕这抹阳光消失而想将它拽入深渊。

让它永久地在这阴暗的世界里陪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