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，他抬头看她，卷长的睫毛下黑眸晦暗。

他扬起一抹笑，“想你回来看我，看着你离开后，我会怎么死。”

风灵心头猛颤。

这是真疯了！

据系统传输的资料显示，这三年，娄妄比起她认识他之前，那股子又野又疯的劲有过之而无不及，抽烟喝酒，疯狂冒险——

飙车出车祸，攀岩不绑绳，潜水不上岸等等。

总之，他干了很多能让他死亡率飙升的事，但他运气好没什么大问题，哪怕是割腕都被顾云逸发现，捡回一条命。

每次跟他出去，顾云逸兄妹俩都要被吓出心脏病。

现在风灵也快被他吓出心脏病了，随口把“死”字挂在嘴边，可见是受了多大刺激。

娄妄这一句话也给风灵干沉默了。

很快，娄妄打破僵硬的气氛，有些疑惑，“你回来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
他脸上始终挂着笑容，可黑色的眼眸中却没有丝毫笑意。

给风灵一种，若她回来不是为了他，他能立刻去死的错觉。

“哪怕是为了我的钱，我也可以活的很好。”至少能留住她的东西，他还有。

“如果不愿意……”娄妄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点吓人，顿默良久，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，才开口说道，“也没有关系。”

但是万一，如果她不愿意留下的话，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，这句话他没有说。

风灵发现他的思想已经开始走极端化。

她思索着，以前交往的时候他好像偶尔会说一些，离开她以后要死不活的话。

但每一次，他都会以轻松玩笑的方式揭过去，只是每一次说这些话时看她的眼神里，都透着无比认真。

风灵坐在床边，握着他的手，指腹轻轻摩挲他手腕上的疤痕，“我记得你答应过我，一个人也会好好生活。”

娄妄低眸瞥了一眼疤痕，而后抬眼看向她，顿默半晌一字一句道：“可我没说，一个人能好好活多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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