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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。
她自小就知道颈后有这么颗红痣,爹说这是颗贵痣。
后来有了继母,爹也告诉了继母,继母听后就把她送到了庄子上。
现在被小哥哥夸奖,她很欢喜。
她从未被教导过男女之事,只觉得害羞,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烫。
羞恼之下,她推了男子一把,假装生气地威胁他:“你占了我的便宜,就得留下来陪我,不然我就喊人了!”
话一出口,她自己先慌了。这荒山野岭的,真喊人也未必有人应。
没想到男子竟轻轻点头,目光里满是歉意:“是我对不起姑娘。若姑娘不嫌弃,便在附近山洞安身,也好补偿于你。”
他果然在不远处的山洞住了下来。
他举止高雅,说话彬彬有礼,从不喊她胖猪、丑八怪,温声喊她“蕙儿姑娘”,一遍遍为那日的冒犯致歉,说日后定会给她一个名分。
“我姓景,蕙儿姑娘若不嫌弃,便喊我景哥哥吧。”他煮蘑菇汤时,大声对她道。
“景哥哥。”
她脆生生地喊了一声,心里像灌了蜜。
她一点儿也不觉得被侵犯是难堪的事,反而贪恋和他相处的时光——
他会听她絮叨庄子里的琐事,会把最大的蘑菇夹到她碗里,会在她采花回来时,用草叶给她编个小巧的花环。
这样的温暖,是她在京城里的家里、在庄头家里从未得到过的。
唯一让她失落的是,自那日后,景哥哥便恪守礼数,再也没有逾越过半分。
很快,她发现自己时不时干呕、难受。
他给她诊脉,确定了这个消息。
“蕙儿,你有身孕了。”他斟酌着开口,“眼下我的处境不安全,这孩子……不能要。”
“我要。”她想也没想就摇头,手轻轻覆在自己还平坦的小腹上,“这是我们的孩子,怎么能不要呢?”
景哥哥凝视她许久,终是叹了口气:“好,听你的。”
从此山洞成了他们的家。
白天她揣着针线过来,缝缀着小小的衣袜,和他絮絮叨叨地,他在一旁劈柴做饭,熬蘑菇肉汤。天黑时,他总会送她到庄子外,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。
她本就肥胖,冬日里穿得厚实,竟真的没人发现她的异样。
次年春天的一个雨夜,她在山洞里突然发动。
阵痛让她浑身湿透,景哥哥握着她的手,沉稳地指挥她换气。
当一声微弱的啼哭划破雨夜时,她虚弱地睁开眼,看见景哥哥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,眼眶红得像要滴血。
那是个不足月的男婴,前胸正中间,竟也长着一颗和她颈后一模一样的红痣。

